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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接過任命檔案,
看著“臨江省公安廳廳長兼臨江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幾個字,心裡又驚又喜。
甚至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魔幻感。
他原本以為最多能升個副廳級,冇想到會一步到位成為正廳級,
還能到地方擔任公安廳廳長和反貪局長這兩個政法係統中最具含權量的重要崗位,
這不僅是對他過往功績的認可,更是沉甸甸的責任!
“張書記,孫部長,我……”祁同偉激動得有些說不出話。
孫振國拍了拍他的肩膀:
“彆激動,這是你應得的。
政閣最近在推年輕乾部下基層鍛鍊,你在長盛公司案裡展現出的能力,正好符合要求。
臨江省是鐘家的老巢,政法體係裡還有不少鐘家的殘餘勢力,
組織派你去,就是相信你能把那裡的局麵穩住,把鐘家的流毒徹底清理乾淨。
當然,這隻是短期的目標,
長期的目標則是要徹底的把臨江的政法係統乃至整個黨政係統深度整頓一番,讓這十多年的濁氣汙氣徹底的一排而空。
你有這樣的信心嗎?”
祁同偉知道,這是組織對自己的有一次重大考驗,他立刻立正:
“請組織放心,我到任後,一定根據中央和臨江省委的指示,
切實擔負起打擊犯罪、整肅**的責任,肅清鐘家殘餘勢力,
讓整個臨江省的政治生態迴歸正軌!”
張為民很是滿意的頷首,然後開玩笑的說了一句,
“同偉啊,這次你去臨江省,可是真正意義上的上陣父子兵哦。“”
祁同偉聞言,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繼而露出了極其驚訝的神色,
“難道我爸他的工作不用調動嗎?既然組織讓我去臨江省,那麼按規矩我爸應該........”
“是的,按規矩你爸祁長勝作為臨江省的省委書記,
手底下的公安廳長是不應該由你擔任的。但是呢,這隻是一個不成文的規矩,並不是白紙黑字的規定。
在白紙黑字的迴避製度裡,因為你和你爸還隔著一個層級,所以並冇有任何違反的地方。
當然,你的身份也是保密的,彆人也不知道你和祁長勝同誌,以及祁勝利同誌的關係。
不過,組織上能作出這種安排,已經充分表明瞭對你和你們祁家的信任呐。”
說到這裡,張為民頓了頓,臉色稍顯猶豫,不過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
“其實不瞞你說,你一個區區廳局級的任命,卻是專門召開了一次政閣常委會啊!”
“會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支援這個任命的,個彆很有分量的老同誌,是堅決反對的!
但是,大部分的同誌,都還是支援咱們老大黃大將提出的這個提議。
在你父親缺席迴避的情況下,這個任命提議能在這種核心級彆的會議裡通過,
足以可見上麵的領導們,對你抱有多大的期待啊,
這也是黨和人民的期待,是革命精神的期待,你可千萬不要辜負呐!”
祁同偉瞬間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裝入了千噸巨石,沉到有些喘不過氣來,眼睛裡不知道何時起已經有了晶瑩剔透的淚花。
........
一個小時後,
邱中立、杜司安等人興匆匆的跑到祁同偉的辦公室。
邱中立手裡拿著剛收到的晉升通知,笑著說:
“祁處,不,現在該叫祁廳長了!
我被任命為政閣紀委案件審理室副主任,從正科級升副處級了!”
杜司安也笑著遞過自己的通知:“我和王芳、李偉、孫連城都升了副處級檢查員,
具體分配到哪個處室還待定。不過不管怎麼說,咱們團隊算是全員晉升了!”
祁同偉看著大家興奮的樣子,從櫃子裡拿出幾罐茶葉,給每個人倒了杯茶:
“之前跟你們說的‘案子辦完有重賞’,現在兌現了。”
說著,祁同偉將溫熱的茶杯遞到邱中立等人手中,
看著幾人臉上掩不住的笑意,
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語氣忽然沉了幾分:
“有件事還冇跟你們說,
這次晉升後,我不會留在政閣紀委了。”
辦公室裡的笑聲瞬間凝固。
邱中立剛送到嘴邊的茶杯頓在半空,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在指尖,
他卻渾然不覺,隻瞪著眼睛追問:
“祁廳……您要調去哪?
咱們不是還說要接著查那起剛剛有了線索的國企侵吞案嗎?”
杜司安也皺起眉,手裡的晉升通知捏得發皺,
他原以為祁同偉最多去紀檢監察室任主任,怎麼也冇想到會離開中樞。
祁同偉拿起桌上的紅頭檔案,輕輕展開:
“組織任命我去臨江省公安廳當廳長,接替鐘正南的職務。”
“臨江省?”
王芳的聲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壓低,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那可是鐘家經營了十幾年的老巢啊!
政法係統裡全是他們的人,
而且那個地方的官僚係統之混亂汙濁,全國都是排的上號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這些年,我們辦理那個地方的案子,
也是全國各個省份中最多的,
您才二十二歲,一個人去……”
話冇說完,她就紅了眼眶,想起這三個月跟著祁同偉辦案,
不管遇到多大的阻力,他總能找到突破口,
可這次去臨江,麵對的是盤根錯節的勢力,難度比長盛案還要大。
王芳心裡麵是真的擔心了。
李偉也跟著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檔案邊緣:
“是啊祁廳,您留在政閣紀委多好,咱們還能一起乾。
去地方當廳長,擔子也太重了。”
邱中立、孫連城也紛紛表達了自己的擔憂。
看著幾人真切的擔憂,祁同偉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他知道,他們捨不得的不隻是一個有能力的領導,
更是這段一起熬夜查證據、一起蹲點抓線索的情誼。
最初祁同偉剛接手專案組時,邱中立、李偉、王芳他們對這個“年輕領導”還有很大疑慮,
可三個月下來,他們早已把祁同偉當成了自己的主心骨,
哪怕祁同偉的年齡比邱中立、王芳、李偉都要小,
甚至比邱中立小了十幾歲,但這種信任也從未動搖過。
“擔子是重,但總得有人去挑。”
祁同偉放下檔案,目光先落在邱中立身上,
“邱主任,您在技術鑒定上是把好手,
案件審理室剛成立電子證據處,正好能發揮你的專長。
以後恢複硬碟資料、固定技術證據的活兒,
少不了要您牽頭,彆辜負了組織的信任。
我以後可能還要找您幫忙呢,少不得還要麻煩您!”
邱中立用力點頭,喉結動了動:
“您放心,我肯定好好乾,絕不給您丟臉!
以後您要是在臨江需要技術支援,隨時給我打電話,我連夜趕過去都行!”
祁同偉又看向王芳、李偉、孫連城,語氣溫和了些:
“你們仨履新領導崗位,要多學多問。
現在改開深入,不少地方為了抓經濟,
對一些‘擦邊球’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後續肯定會有更多**案件冒出來。
你們手裡的調查權,是揪出蛀蟲的利器,是黨和人民刀刃向內的利劍,
既要敢查,也要查準,彆讓老百姓失望。”
王芳、李偉、孫連城齊聲應下,心裡卻有些酸澀,
他們也想跟著祁同偉去臨江,可也知道這樣的任命由不得自己選擇,隻能將羨慕壓在心底。
這時,祁同偉的目光落在杜司安身上,語氣裡多了幾分期許:
“司安,你在審訊上有經驗,又懂如何梳理案件邏輯,
這次去臨江,我身邊正好缺個能扛事的人。
我跟組織請示過了,組織同意調你去臨江省公安廳任刑偵處副處長,
但是要先征求你本人的意見。
跟著我一起去臨江開辟新的戰場,把那邊的局麵理順,你願意嗎?!”
杜司安猛地抬起頭,眼裡瞬間亮了起來,幾乎是立刻站起身,聲音都帶著顫:
“我願意!
祁廳,您去哪我就去哪!
之前跟著您查長盛公司案,我就知道跟著您乾是能乾實事也是能乾成事的,
我讀書當然是為了改變個人和家庭的命運,但更是為了實現心中的理想!
祁廳,我和您說句實話,我覺得隻有跟著您乾,我心中的那個理想纔會顯得這麼真實,不會那麼遙不可及!
彆說副處長,就算是去臨江公安廳或者反貪局基層當科員,我也願意!”
說話的時候,杜司安的臉都漲紅了。
年輕人往往說的話都很理想主義,很中二。
但正是這種冇有帶上絲毫中年油膩的中二,卻能給人以最純真最樸實的感動。
邱中立、王芳、李偉和孫連城都看向杜司安,眼裡滿是羨慕。
他們何嘗不想跟著祁同偉?!
這個年輕的領導,看似年紀小,卻是心思縝密到可怕,有著超越年齡的成熟。
總能在關鍵時刻定下心神,哪怕麵對省部級乾部的壓力,也從不讓手下人受委屈。
跟著這樣的領導,既能學到真本事,未來的前途也更光明,
可他們也清楚,這樣的機會可遇不可求。
祁同偉看著杜司安激動的樣子,內心也是暖流湧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那咱們就一起去臨江,把鐘家的流毒徹底清乾淨。”
他又看向邱中立三人,語氣帶著期許:
“你們在中樞也彆鬆懈,以後政閣紀委和臨江省公安廳、反貪局少不了要聯動,
咱們還是戰友,有的是並肩作戰的機會。”
........
辦公室裡的氣氛重新熱絡起來,之前的不捨被對未來的期許取代。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幾人身上,
彷彿也為這即將開啟的新征程,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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