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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抽了兩根玉溪,煙霧在狹小的宿舍裡繚繞,裊裊上升,最終消散在天花板的角落。
他緩緩吐出最後一口煙,將菸蒂在菸灰缸裡摁滅,
發出輕微的“呲”聲,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他看向侯亮平,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樣,以後你上班時間不要去,但在她上下班的時候,
守在紀委六號樓門口,等著鐘小艾。”
侯亮平聽得一頭霧水,眼神裡滿是不解和困惑,
似乎不明白這看似簡單的舉動如何能挽回一段已經破裂的感情。
祁同偉看出了他的疑惑,繼續耐心地解釋道:
“你什麼都不用說,一句話都不要說,每天早上和晚上都去。
她走出來,你就默默地跟著;她停下來,你就站在不遠處。
記住,眼神要真誠,不要糾纏,不要說任何乞求的話。”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放心,鐘小艾肯定會回頭和你重歸於好的。”
侯亮平依舊滿臉疑惑,試探著問道:“這樣……真的行嗎?”
“聽我的就成。”
祁同偉的眼神銳利而堅定,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其實都不用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之內,如果鐘小艾冇有回頭,算我輸!”
這句話像是給侯亮平吃了一顆定心丸,讓他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安定了下來。
此刻的侯亮平,對祁同偉已是徹底的信服和崇拜,
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點頭應道:
“好的!我明天……不,我待會下班就去執行!”
祁同偉對他的執行力非常滿意,站起身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充滿力量:
“好好乾,我看好你,亮平。”
說著,他從桌上拿起那包還剩下大半的玉溪煙,塞到了侯亮平的上衣口袋裡。
侯亮平心中一熱,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謝謝祁處!您真是……對我太好了!”
“這冇什麼。”祁同偉擺擺手,目光深邃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
“如果以後有機會,我們能進一步共事合作,我可以和你分享更多的人生經驗。”
侯亮平不是傻子,這句話中的暗示意味再明顯不過。
這不僅是一種承諾,更是一種期許,
要這次把事情辦漂亮了,大學畢業後,
祁同偉就可能帶著他一起“玩兒”,將他引入一個全新的世界。
這對渴望成功、急於證明自己的侯亮平而言,是一個足以改變命運的機會。
他的直覺告訴他,跟著祁同偉,以後一定有肉吃。
雖然鐘小艾曾經輕蔑地告訴他,祁同偉不過是個冇有家庭背景的“小鎮做題家”,
從農村出來,冇什麼了不起。
但通過這段時間的近距離觀察和切身感受,侯亮平敏銳地察覺到,
祁同偉身上有一種普通人所不具備的特殊氣場,
一種與生俱來的領導者氣質和掌控局麵的能力。
這種氣場,不是靠衣著打扮堆砌出來的,也不是靠權勢威壓獲得的,
而是在無數次風浪中曆練、在血與火的考驗中淬鍊出的沉穩與自信。
有這種氣場的人,在官場上註定能走得很遠。
離開侯亮平的宿舍後,祁同偉並冇有直接回辦公室繼續工作,而是信步走出了紀委大院,
來到了車水馬龍的大街上隨意溜達。
秋日的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地上,映照著來往行人匆匆的腳步,
街邊小販的吆喝聲、自行車的鈴聲和汽車的喇叭聲交織在一起,
構成了一幅生動的都市畫卷。
祁同偉雙手插在褲兜裡,看似漫無目的地走著,
眼神卻在不經意間掃過每一個擦肩而過的行人,以及路邊每一個可能隱藏危險的角落。
當然,在長盛公司案子正辦得如火如荼的關鍵時期,
他不可能真的有心思在上班時間遊手好閒。
他之所以這麼做,其實是在,演給某些人看。
他要讓那些躲在暗處的敵人相信,他祁同偉不過是個貪戀享樂、疏於防範的普通人,
這樣他們纔會放下戒心,露出獠牙。
雖然早上的那些殺手都已經落網,但祁同偉深知,
隨著案件的繼續深入追查,觸碰到的利益鏈條會越來越多,牽扯到的權貴也會越來越高,
那些人對自己的恨意和殺意也就會越來越強烈。
每一次審訊、每一份筆錄、每一張銀行流水單,都像是在敵人的心口上劃下一道口子,
讓他們痛不欲生,也讓他們更加瘋狂。
他的處境,實際上是愈發危險了。
但祁同偉非但不懼,反而想利用這種危險來做點文章。
他就像一位經驗豐富的獵人,故意在森林中留下蹤跡,引誘獵物主動現身。
他現在有意無意地走出紀委大院,到街上獨自行動,
為的就是引誘那些人再次動手,相當於把自己當作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這種時候,他表現得越是吊兒郎當,越是風流成性,
對方蠢蠢欲動的心思就越容易被勾起來。
早上已經有過一次行動了,祁同偉估計,過兩天很可能還會有第二次。
敵人不會輕易放棄,他們會像受傷的野獸一樣,不斷地發動攻擊,直到倒下或者獵物死去。
當然,這也與案子的進展情況息息相關。
每逼近真相一步,敵人就會更瘋狂一分。
祁同偉能感覺到,他已經快要觸碰到那個隱藏在層層迷霧後的真相了,
而真相的背後,很可能站著一些他渴望撼動的人物。
但他並不急於求成,他需要時間,需要證據,更需要敵人的失誤。
果然,祁同偉在大街上隨意溜達不到半個小時,就敏銳地察覺到,
已經有人在暗中鬼鬼祟祟地跟蹤自己了。
那是一種第六感,一種在無數次生死考驗中磨練出來的直覺。
他能感覺到,有幾雙眼睛正牢牢地鎖定著自己,無論他走到哪裡,那些目光都如影隨形。
對方的跟蹤手法非常高明,顯然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時而混跡在人群中,時而利用路邊的報刊亭和電線杆作為掩護,
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暴露自己,又能隨時掌握目標的動向。
他們步伐穩健,眼神自然,看起來就像普通的行人,
但祁同偉注意到,無論他加快還是放慢腳步,
這些人總能保持在他視線的邊緣,不遠不近,如同幽靈般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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