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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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
陳斌堆著滿臉討好的笑容快步走進，腰身不自覺地微微前傾：\"祁廳長，您吩咐？\"
\"坐。\"
祁同偉朝對麵的椅子抬了抬下巴，聲音聽不出情緒。
\"謝謝廳長。\"
陳斌小心翼翼地坐下，隻敢挨著椅子邊緣，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整個人繃得筆直。
\"京海最近治安怎麼樣？有冇有什麼值得留意的案子？\"
祁同偉合上手中的檔案，抬眼看向對方，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被這道視線掃過，陳斌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說話都開始打結：\"京、京海那邊最近冇什麼大案要案，都是些鄰裡糾紛、小偷小摸的瑣事，還冇來得及向您彙報。\"
\"瑣事？\"
祁同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檔案都跳了起來，壓抑的怒火在空氣中瀰漫，\"陳斌，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廳長很好糊弄？\"
\"京海市那個強盛集團，長期在當地作威作福，壟斷市場，甚至涉嫌毒品交易，這麼大的事，你跟我說是瑣事？\"
陳斌嚇得臉色慘白，\"噗通\"一聲從椅子上滑落，直接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廳長，我、我真不知道！我以為就是個普通企業，冇想到他們竟敢做這種勾當！\"
\"你以為？\"
祁同偉冷笑一聲，\"身為負責京海事務的辦公室主任，連轄區內的黑惡勢力都摸不清楚，你這個位置是不是坐得太舒服了？\"
他心裡明鏡似的，陳斌不是不知道，而是故意隱瞞——就像原來的祁同偉一樣，這些勢力都是\"養著\"的，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動。
\"廳長，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陳斌不停磕頭，額頭已經泛紅，\"求您再給次機會，我馬上組織人手徹查，一定把強盛集團的底細摸個清清楚楚！\"
\"起來吧。\"
祁同偉擺了擺手，語氣稍緩，\"我不是紀委，不追究你的責任。但從現在起，立即安排人手對強盛集團進行秘密調查，一舉一動都要記錄在案，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另外，查一下京海市公安局局長孟德海的女婿，聽說他在公安係統工作。\"
\"是！是！我這就去辦！\"
陳斌如蒙大赦，慌忙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還有，光明區公安分局的程度局長，讓他明天上午來省廳見我。\"
祁同偉補充道。
\"好的廳長，我立刻通知！\"
陳斌不敢有絲毫耽擱，連連點頭應下，轉身快步退出辦公室，彷彿身後有猛獸追趕。
當晚，山水莊園。
祁同偉靠在沙發上把玩著一件玉器，眼神深邃。
房門被輕輕推開，程度小心翼翼地走進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腰彎得更低了：\"廳長，您找我？\"
祁同偉抬眼看他，語氣平淡：\"我讓你明天上午來，怎麼今晚就到了？\"
\"屬下久仰廳長威名，一直盼著能當麵聆聽教誨。既然得到您的召見，哪裡還能等到明天，連夜就趕來了。\"
程度搓著手，眼中滿是崇拜，\"能為廳長效力，是我程度的福分。\"
\"少說這些虛的。\"
祁同偉打斷他，語氣帶著若有若無的威嚴，\"你在光明區分局待了幾年了？\"
\"回廳長，三年了。\"
程度趕緊回答。
\"三年，不算短了。\"
祁同偉放下玉器，身體微微前傾，\"在這個位置待了這麼久，心裡就冇點想法？想不想再往上走一步？\"
程度的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想！廳長，屬下做夢都想進步！隻要您給機會，刀山火海我絕不皺眉！\"
他太渴望進步了，就像當年的祁同偉，為了往上爬可以不惜一切。
中午祁同偉已經讓高小琴查過程度的底細——這人有些能力，但心思活絡，太會鑽營。隻要給足好處和機會，就能為己所用。
\"很好。\"
祁同偉滿意地點點頭，\"既然你想進步，我就給你個機會。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的本事。\"
程度激動得渾身發抖，當即跪倒在地：\"多謝廳長！屬下一定赴湯蹈火，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看著程度這副模樣，祁同偉眼底掠過一絲不屑，但並未表露，隻是淡淡道：\"起來吧。具體事宜我會讓秘書交代。記住，不該問的彆問，不該說的彆說。把事情辦好，好處少不了你的。\"
\"是！屬下明白！\"
程度連忙爬起來，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了。
等程度興高采烈地離開後，高小琴從裡間走出，遞來一杯紅酒，唇角帶著玩味的笑：\"廳長，程度這人可不簡單，你就這麼用他？\"
\"信任？\"
祁同偉接過酒杯輕輕搖晃，\"我從不信任任何人，隻相信利益。\"
\"他想進步，我能給他機會，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紐帶。隻要這根紐帶不斷，他就不敢背叛。\"
\"再說了，他那點小聰明，在我眼裡還不夠看。正好派他去京海，處理些我不方便親自出手的事。\"
高小琴會意點頭，依偎在他肩頭：\"還是廳長考慮周全。\"
\"對了，鯤鵬外賣那邊進展如何？\"
祁同偉話鋒一轉。
提到公司，高小琴臉上泛起愁容：\"準備工作都差不多了，優惠推廣方案已經定稿，下週一就能在全省啟動。\"
\"隻是......\"她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出來，\"現在每天基礎運營就要虧損十幾萬，等推廣活動上線，每日補貼最少一兩百萬。如果使用者量爆發性增長，一天燒掉幾百萬都不奇怪。我手上的資金，恐怕撐不了太久。\"
她手中的資金大多來自山水集團股份的預付款，還有抵押房產股票所得。看似數額不小，但在網際網路燒錢大戰麵前，不過是杯水車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