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冇必要不開】
------------------------------------------
坐在副駕駛座上，祁同偉指尖敲擊著膝蓋，腦海中迴盪著程度昨晚的彙報。
“高啟強這老狐狸確實有手段，竟讓小龍、小虎暗中收買了高速收費站的值守人員。”程度的聲音帶著一絲懊惱，“那些人24小時盯著京州方向來的車，隻要發現可疑車輛，立刻就會給高家通風報信，隨後就有專人跟蹤。”
祁同偉當時隻是冷笑一聲。
以他的身份，即便大搖大擺地帶著大隊人馬闖入京海，程度也早已佈下天羅地網，高啟強等人就算得到訊息，也插翅難飛。
可他不能這麼做。
這次行動的核心目的，是幫石廳長引誘一夥盤踞在境外的毒販入境漢東，一旦打草驚蛇，讓毒販察覺到風聲，之前的所有部署都將功虧一簣。
“隻能委屈一下了。”祁同偉低聲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算計。
他親自帶隊前往京海，除了想會會那個從賣魚佬搖身一變成黑惡集團老大的高啟強，更重要的是為程度鋪路。
孟德海這個京海市公安局長的位置，他誌在必得。
不管孟德海是否知曉自己的女婿楊建與高家暗中勾結，僅憑楊建這層關係，就足以讓他的仕途蒙上陰影，甚至徹底終結。
這正是祁同偉想要的。
他清楚地記得，在《狂飆》的劇情裡，孟德海早在本世紀初就調任青華區擔任乾部，可如今這個時間點，孟德海依然穩坐京海市公安局長的寶座，高啟盛也還活著，這說明時間線已經發生了偏移。
這無疑給了他可乘之機。
他要做的，就是找到孟德海，用楊建作為籌碼，逼迫孟德海在調任青華區後，全力推薦程度接替他的位置。
雖然他身為省廳領導，手握省內乾部提拔的部分權力，但眼下並非乾部任免的視窗期。
就算他強行將程度調到省廳辦公室，也不過是個閒職，毫無實際意義。
唯有讓程度先去京海市公安局給孟德海當副手，再通過孟德海的推薦順利接班，才能讓程度真正在京海站穩腳跟，成為他安插在京海的一枚重要棋子。
“京海，高啟強，孟德海……”祁同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這場戲，該開場了。”
京海市高鐵站的人流熙熙攘攘，廣播裡不斷播報著列車到站和發車的資訊，空氣中瀰漫著泡麪、咖啡和汗水混合的複雜氣味。
祁同偉一行人如同融入潮水的水滴，分成十幾批，三三兩兩地走出出站口，彼此間僅用眼神交流，冇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祁同偉則獨自一人，徑直走向地下停車場。
昏暗的停車場內，隻有幾盞孤零零的吊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車輛駛過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
他很快就看到了那輛約定好的白色捷達，車身有些陳舊，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祁廳！”
程度早已等候在車旁，看到祁同偉走來，他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臉上堆滿了抑製不住的興奮，眼神裡閃爍著邀功的光芒。
“你居然親自過來了？”程度搓了搓手，語氣中帶著一絲受寵若驚。
昨天接到祁同偉的電話，得知對方要親自帶隊來京海收網，程度幾乎一夜未眠。
能讓省廳廳長親自督辦的案子，絕不僅僅是涉黑那麼簡單。
這對他來說，既是考驗，更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祁同偉挑眉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怎麼，不歡迎？”
“不不不！”程度連忙擺手，腰彎得更低了，“能跟祁廳您一起辦案，是我程度的榮幸！您當年破獲的那幾個大案，至今都是我們係統內的經典案例，我一直把您當成榜樣！”
“少來這套。”祁同偉擺了擺手，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開車。”
程度不敢再多說廢話，連忙鑽進駕駛室，發動汽車，朝著停車場出口駛去。
“說說情況。”祁同偉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高家兄弟和他們的核心手下，都控製住了？”
“都搞定了！”程度一邊開車，一邊彙報道，“特彆是高啟盛，我專門派了四個人24小時盯梢，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絕對跑不了！”
“很好。”祁同偉睜開眼，眼神銳利如刀，“今晚收網，你覺得什麼時候動手最合適？”
程度想了想，沉聲道：“高啟強這幾天晚上都會回家陪他老婆陳書婷吃飯，高啟盛每天晚上也會去他大哥家蹭飯，吃完才走。我覺得，等他們晚上聚餐的時候動手，正好可以一網打儘。”
“高啟強的那些手下呢？”
“他們大多聚集在一家叫白金漢的夜總會裡。”程度的語氣帶著一絲肯定，“我觀察了幾天，那地方絕對有問題，要麼涉黃，要麼就是地下賭場，隻是我冇敢貿然行動，怕打草驚蛇。”
祁同偉點了點頭，對程度的謹慎表示認可：“你做得對，不管裡麵有什麼貓膩，等我們進去了，自然會查個水落石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今晚分兩隊行動，你帶人去白金漢抓捕高啟強的手下，我親自帶人去高家，控製住高啟強兄弟。”
“冇問題！”程度興奮地應道，“祁廳這個計劃太周密了，今晚一定能成功！”
祁同偉瞥了他一眼，對於這種刻意的奉承，他早已習以為常。
這種趨炎附勢的小人，雖然品行不端，但用好了，往往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還有一件事。”祁同偉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今晚行動結束後，如果有當地的人出麵乾預，你不用跟他們廢話，直接把人扣下，絕對不能讓他們把人帶走。”
程度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祁同偉的意思，這是要他立威啊。
“您放心，祁廳！”程度眼神堅定，拍著胸脯保證，“我們這次帶來的都是精銳，每人都配了傢夥，誰敢攔著，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冇必要動刀動槍。”祁同偉淡淡地說道，“真有情況，直接給我打電話。”
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自己那台霸道車後備箱裡的大狙，自從穿越過來，那把槍就一直被閒置著，或許改天可以去山裡練練手，熟悉一下手感。
萬一以後需要用到的時候，打不準可就麻煩了。
程度不敢再多言，隻是恭敬地應了一聲：“是，祁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