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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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風裹挾著都市的浮華氣息,緩緩掠過山水莊園鎏金鑲嵌的門楣。
祁同偉的思緒沉浸在濃烈的酒精餘韻中,耳畔隱約縈繞著女性輕柔的嗓音。
\"祁廳長……”
“祁廳長?您醒了嗎?\"
那溫柔且魅惑的聲音,如同浸透水分的棉絮,在意識中朦朧得難以捕捉。
\"誰在說話?\"
祁同偉的喉間乾澀緊繃,每個字都帶著宿醉後的沙啞。
\"是我,小琴。\"
那聲音柔滑如絲綢,輕輕拂過他的耳際。
\"小琴?\"
祁同偉眉頭微蹙,混沌的意識勉強凝聚。
\"您昨晚喝多了,需要我扶您到裡間休息嗎?\"
在搖曳的光影中,祁同偉緩緩睜開雙眼,當看清麵前女子的容顏時,瞳孔猛然收縮。
這不正是那位聲名顯赫的演藝界明星?
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祁同偉費力地轉動脖頸,鎏金吊燈的光暈刺得眼睛生疼。
包廂內壁的大理石泛著清冷的光澤,桌上散落著空置的洋酒瓶與果盤殘渣,奢靡中透著一絲頹廢。
這裡是KTV?
\"我這是......\"
話音未落,一陣劇烈的眩暈猛然襲來,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變形,他直直地向後倒去。
當意識再次迴歸時。
初秋的晨光已經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悄然潛入,帶著幾分涼意,祁同偉徹底清醒了。
他,一個原地球上996的社畜牛馬,他已然成為了祁同偉。
成為了那個在平行時空裡,執掌漢東省公安廳的實權人物。
想起看電視時,他總是情不自禁地對這個角色產生憐憫之心。
原身拚儘一切向上攀登,卻終究難以抗衡侯亮平、鐘小艾這般背景深厚的對手。
那時的他曾無數次推演祁同偉的破局之路,最終隻得出一個結論:依附趙立春,註定走向毀滅。
肅清貪腐從來都不是臨時起意,而是經年佈局後的雷霆萬鈞。
二零一一年,距離劇情全麵爆發僅剩三年光陰,趙立春與漢大幫早已被納入監視範圍。
“唯一的生路,便是果斷割席,及早投向必將獲勝的一方!”祁同偉默默地道。
【叮!】
【我命由我不由天係統已成功啟用】
【反抗既定命運軌跡,即可解鎖隨機獎勵】
祁同偉心頭劇烈震動,狂喜之情瞬間蔓延全身。
果然,穿越者的標配從不缺席。
\"怎樣纔算是反抗?\"祁同偉向係統追問。
【任何改變原主人生軌跡的行為,不論大小,均可計入進度】
改變人生?
細微舉動也算數?
祁同偉陷入沉思,手指無意識地輕敲床沿。
\"廳長,怎麼醒得這麼早?\"
高小琴慵懶地翻了個身,纖長睫毛上還殘留著睡意,她輕輕揉了揉眼睛。
\"已經不早了。\"
祁同偉唇角微揚,語氣平靜無波。
\"我這就聯絡小鳳,讓她立刻上來。\"
小鳳?高小鳳?
祁同偉眼神一凝,忽略了正要起身取手機的高小琴,思緒飛速運轉。
記憶深處,高小鳳不是應該與高育良有所牽連嗎?
片刻之後,混亂的記憶碎片終於各歸其位。
原來這具身體的前任主人,早已將高家姐妹納入庇護範圍,而高育良身邊的那位,是趙瑞龍特意甄選的農村姑娘——學識淺薄,卻對知識分子奉若神明。
高育良身上那股\"父權式\"的威嚴,最是享受這種被仰慕的感覺,表麵勸人向善,暗地裡行苟且之事,早已在香江秘密養育了子嗣。
而他自己,去年纔剛從副廳長轉正,再過三年,就會在晉升副省長的關鍵節點,被侯亮平揪住把柄,最終伴隨著那句\"去你媽的老天爺\",飲彈而亡。
絕不能重蹈覆轍!
祁同偉猛然攥緊雙拳,指節瞬間泛白。
最快捷的反抗,該從何處著手?
官場最忌諱半途改換門庭,此時投靠新主,不過是任人擺佈的棋子。
李達康後來的轉變,是因為靠山將傾,實屬無奈之舉。
他該如何破局?
\"已經聯絡好了,小鳳馬上就到。\"
高小琴依偎過來,溫熱的軀體貼著他的手臂,聲音帶著幾分試探:\"廳長,有件事,我本不該多言,但......\"
\"但說無妨。\"
祁同偉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您那些親戚,實在太過分了。\"高小琴輕咬下唇,\"在我這裡白吃白喝也就罷了,前幾日還動手傷人,張口就說'我親戚是祁同偉',我真擔心會釀成第二起'我爸是李剛'的醜聞。\"
她跟隨祁同偉七八年光景,太清楚這些親戚在他心中的分量——當年他能順利考入大學,全仰仗親戚們集資相助。
如今他身居高位,自然對老家多方照拂,就連老家的看門犬,都被安排進警局擔任警犬,端上了鐵飯碗。
\"冇錯!\"
祁同偉猛地從床榻躍起,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改變命運的第一步,就從肅清這些蛀蟲親屬開始!
正午時分,祁同偉讓高小琴向所有靠他關係進入政府部門的親戚發出通知:務必在中午前到山水集團集合。
作為這些人的主心骨,再加上高小琴語氣中的不悅,三十八位親戚紛紛擅離職守趕來,唯獨缺少了那條\"在編\"的警犬。
望著眼前老老少少黑壓壓的人群,祁同偉終於理解高育良當年的鄙夷——三十八個人占據著編製,卻在崗位上敷衍塞責,仗著他的權勢作威作福。
一旦東窗事發,便是萬劫不複。
\"是誰借給你們的膽子,敢在山水莊園動手傷人,還敢打著我的旗號?\"
祁同偉目光如利刃般掃過人群,聲音冰冷刺骨。
\"舅......表舅,是我們......\"
兩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戰戰兢兢地出列,頭顱深垂。
他們是祁同偉表妹的兒子,平日裡最為囂張跋扈。
\"我可擔不起這聲'舅舅'。\"祁同偉冷笑,\"既有這般囂張氣焰,為何不自立門戶,偏要頂著我的名號為非作歹?\"
\"真當我祁同偉的名號,是你們橫行霸道的護身符?\"
站在年輕人身後的程麗——被安排在糧食局擔任文員的表妹,立刻衝上前來,抬手就給了兒子兩記耳光,聲音尖利:\"還不快給你表舅磕頭認錯!我早就告誡你們不要惹是生非,現在可好,連累你表舅!\"
\"不必了。\"
祁同偉抬手製止,語氣淡漠,\"如今已不是封建時代,磕頭毫無意義。\"
眾人麵麵相覷,滿臉茫然。
往日對親戚百般維護的祁同偉,今日為何判若兩人?
難道是上級施加了壓力?
\"我召集諸位前來,隻有一件事。\"
祁同偉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麵容,一字一句道:\"凡是依靠我的關係進入單位的,明日全部遞交辭呈。憑自身能力考取編製的,可以留下。其餘人等,要麼主動請辭,要麼由我親自打招呼,讓你們捲鋪蓋走人——到那時,我們便不再是親戚,而是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