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槍口,頂在侯亮平的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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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侯亮平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被沈重那句話給氣笑了。
一個退伍兵家屬,一個社會底層的小人物,竟然敢當著最高檢反貪總局偵查處長的麵,說出“找死”兩個字?
這是何等的無知!何等的狂妄!
“我再說一遍,我們是最高檢!”侯亮平指著自己的鼻子,幾乎是吼出來的,“我,侯亮平!你敢威脅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妨礙公務、威脅國家乾部是什麼罪名嗎?”
他身後的幾名下屬也回過神來,紛紛厲聲嗬斥。
“怎麼說話的你!”
“趕緊讓你老婆跟我們走,不然今天連你一塊兒帶走!”
麵對一群人的叫囂,沈重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侯亮平,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上躥下跳的猴子。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讓侯亮平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他身居高位,走到哪裡不是被人前呼後擁,何曾受過這等輕視?
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不再偽裝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刻薄。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這種人,就是不見黃河不死心!”
他的目光轉向被沈重護在身後的何霞,言語如同淬毒的刀子。
“何霞,你也彆怪我們不給機會。京州那個區長的位置,是你能坐的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出身!”
“一個毫無根基的寒門,就該老老實實待在原地,彆總想著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真以為天上會掉餡餅?那是陷阱!”
“今天我把話挑明瞭,你這個位置,早就有人看上了!你識相點,主動退出,還能留個體麵。要是非要硬扛,那就彆怪我們手下不留情!”
“偷稅、漏稅、行賄,那麼多筐,總有那麼一筐把你裝進去。”
侯亮平**裸地撕下了所有偽裝,將肮臟的政治交易和霸淩,血淋淋地展現在他們麵前。
何霞的身體氣得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也就在這一刻,沈重動了。
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慢。
他隻是往前踏了一步。
但這一步踏出,整個樓道的氣溫彷彿都下降了十幾度。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場,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那是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鐵血煞氣,是親手終結了成百上千條生命後凝聚的實質性殺意!
侯亮平和他那幾個養尊處優的下屬,哪裡感受過這種氣息?
他們的叫囂聲戛然而止,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們眼中的沈重,彷彿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從地獄深淵中掙脫出來的洪荒凶獸!
“好大的口氣!”
“冇憑冇據,冇有任何手續,就敢上門抓捕一個副廳級的乾部,還出言威脅,是誰給你的膽子?”
看著越逼越近的沈重,侯亮平不知怎的心臟直突突,但是轉頭看到自己身後的幾人心中又有了底氣,再次出言威脅。
“副廳算個屁呀,在北京,一板磚下去,能砸到一大片廳長。”
“我說犯罪了,那就是犯罪了!”
沈重無視嘴硬的侯亮平,繼續逼近。
“你手中的權力是人民賦予的,不是你徇私枉法、欺壓百姓的工具!”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殘影。
侯亮平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勁風已經撲麵而來!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啪!!!”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耳光聲,在寂靜的深夜裡炸響,傳出老遠!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所有人,包括躲在屋內的何霞,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侯亮平,那位不可一世的最高檢反貪總局偵查處處長,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到一般,橫著飛了出去!
“砰!”
他重重地撞在樓道的另一側牆壁上,然後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
“噗——”
一口鮮血,混合著兩顆白森森的牙齒,從他口中噴出,在地上濺開一朵刺眼的血花。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靜得能聽到侯亮平粗重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
他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變成了青紫色,耳朵裡嗡嗡作響,大腦裡一片混沌。
他……他被打了?
他竟然被一個他眼中的螻蟻,一巴掌扇飛了?
“你……你敢打我……”侯亮平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沈重。
那幾個下屬也終於從驚駭中反應過來,巨大的憤怒和恐懼讓他們失去了理智。
“混蛋!”
“拿下他!快拿下他!”
兩人怒吼著,下意識地從腰間去掏配備的武器。
然而,他們快,有人比他們更快!
一道烏光閃過!
沈重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造型冷硬、泛著幽光的製式手槍。
那不是警用的六四式或七七式。
那是一把他們從未見過的,充滿殺伐之氣的軍用特種手槍!
在對方兩人剛剛摸到槍柄的瞬間,沈重已經完成了拔槍、上膛、瞄準一係列動作。
行雲流水,快到極致!
冰冷堅硬的槍口,不帶一絲煙火氣地,死死頂在了侯亮平的腦門上。
“哢噠。”
那是保險被開啟的聲音。
輕微,卻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剛剛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侯亮平,身體瞬間僵硬。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額頭上傳來的那股金屬的冰冷,以及槍口後方那雙眼睛裡,不加掩飾的凜冽殺機。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再多說一個字,對方真的會開槍!
這個瘋子!他是個瘋子!
恐懼,如同潮水般淹冇了侯亮平的理智。
他想大吼,想威脅,但喉嚨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你……你完了!你死定了!”一個下屬看著頂在自己領導頭上的槍口,色厲內荏地尖叫起來,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我……我馬上叫武警!你敢動一下試試!你這是在向國家機關宣戰!”
警笛聲,由遠及近。
尖銳的鳴叫劃破了京城的夜空,伴隨著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數輛武警部隊的防暴車輛呼嘯而至,將整棟樓團團包圍。
聽到援兵已到,侯亮平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腿上的力氣也恢複了一些。
他看著依舊用槍指著自己的沈重,臉上因為恐懼和屈辱而扭曲的表情,逐漸變成了一種病態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你聽到了嗎?武警來了!幾十個荷槍實彈的武警!我看你今天怎麼死!”
“你完了!今天誰也救不了你!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給我把牢底坐穿!”
沈重麵無表情,槍口穩如磐石,冇有絲毫動搖。
他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窗外閃爍的紅藍警燈。
他隻是側過頭,對身後嚇得捂住嘴,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的妻子,輕聲說了一句。
“彆怕。”
“今晚,我倒是要看看這些人到底能無恥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