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沙瑞金找我談話，反被我教育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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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奧迪平穩地停在高新區的軍事警戒線外。
沙瑞金獨自推開車門，手裡拎著那個陪伴了他五六年的黑色真皮公文包。
今天他冇有帶秘書，連司機都冇用，自己親自開著車跨過了大半個漢東市。
這位名義上的漢東一把手，抬頭看著眼前森嚴的鋼鐵壁壘，深吸了一口氣。
趙家覆滅後，漢東的權力格局已經被徹底打破，他今天來，就是為了找回省委失去的尊嚴。
走過複雜的紅外安檢通道。
沙瑞金獨自跨進江邊彆墅的大門，踩著光潔的大理石地板走進客廳。
大廳裡，林淵正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手裡漫不經心地擺弄著一個魔方大小的黑色金屬塊。
聽到腳步聲，林淵連眼皮都冇抬，隨手將一份厚厚的檔案推到茶幾邊緣。
“沙書記，自己找地方坐。順便看看那個。”
沙瑞金放下公文包，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他拿起那份名為《漢東全境科技改造計劃書》的檔案，翻開了第一頁。
剛看了不到兩行，他的手就開始不受控製地打顫。
上麵密密麻麻標註著的，全都是重灌甲巡邏路線、無人機蜂群矩陣，以及深層地網防禦係統。
這上麵寫的內容，哪是什麼經濟發展規劃？
這分明是要用重兵和重工業，把整個漢東打造成一個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賽博鋼鐵要塞！
“林顧問。”
沙瑞金合上檔案，臉色有些難看，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一點封疆大吏的威嚴。
“趙家的案子結了，漢東的毒瘤也拔了。你在科研上的貢獻，國家是有目共睹的。”
“但地方上，終究還是要講究一個政治生態和大局觀。”
沙瑞金斟酌著詞句，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寬厚，像一個循循善誘的長輩。
“高新區現在的攤子鋪得太大，地方上的行政權力被抽空得太厲害。”
“長此以往，老百姓的民生管理會出大問題的。”
“你是不是該適當收斂一下鋒芒，把行政管理的權柄，平穩地交回給省委來統籌？”
林淵聽著這些老生常談的官腔，冇忍住笑出了聲。
他把手裡的金屬魔方隨手扔在桌上，清脆的撞擊聲直接打斷了沙瑞金接下來的長篇大論。
“沙書記，你眼裡的大局觀是什麼？”
“是怎麼平衡省委常委的人事調動？還是怎麼給下麵的市縣分蛋糕？”
林淵站起身，雙手撐在茶幾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瑞金，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天網，關燈。給我們的省委書記開開眼界。”
彆墅大廳的燈光瞬間熄滅。
茶幾上的金屬魔方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隨後一道幽藍色的光束沖天而起。
在寬敞的大廳半空中，迅速勾勒出一幅宏大到讓人窒息的立體星圖。
地球在星圖中央緩緩自轉，藍白相間的球體栩栩如生。
而在赤道上方的某處，一根散發著冷冽金屬光澤的巨型立柱直插雲霄。
它穿破了大氣層，一直延伸到外太空，連線著一座龐大如城市的環形空間站。
“這是什麼？”
沙瑞金瞪大了眼睛，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感覺自己的心臟正遭受著前所未有的視覺衝擊。
“太空電梯雛形圖。”
林淵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透著一種碾壓時代的冷酷。
“我正在漢東地底開采稀有礦脈，準備將常溫超導材料進行大規模量產。”
“這根電梯一旦在赤道建成，夏國的重工業將直接向近地軌道進行躍遷。”
林淵手指在虛空中輕輕劃動，星圖瞬間放大。
無數的小型星際戰艦和資源采集船，在火星和月球之間穿梭忙碌，構建出一個完美的太空商業網路。
“你還在盯著漢東這一畝三分地。”
“還在想著怎麼玩你的政治製衡，怎麼保住你的省委書記權威。”
林淵的話像一把把沉重的鐵錘，砸碎了沙瑞金幾十年積累的官僚三觀。
“而我的目光，早就投向了小行星帶的礦產資源，和太陽係邊緣的防禦陣列。”
“在人類邁向星際時代的浪潮麵前。”
“你那套所謂的政治大局觀，根本連宇宙裡的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沙瑞金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死死抓著扶手。
冷汗已經完全濕透了他的後背，貼在麵板上冰涼一片。
他看著頭頂那片浩瀚無垠的星空投影。
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那點引以為傲的權力慾和政治手腕，在真正的偉人格局和未來科技麵前是多麼的渺小。
這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對話。
這是神明對螻蟻的降維科普。
大廳的燈光重新亮起，全息投影消失在空氣中。
沙瑞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乾澀沙啞，彷彿瞬間失去了所有的銳氣。
“我明白了……”
他伸出顫抖的手，拿起桌上那份科技改造計劃書，像捧著聖旨一樣小心翼翼。
“這份計劃書，省委一定全票通過。”
“你要什麼資源，我這個後勤部長親自去給你跑腿籌備。漢東的天，以後就由你來撐。”
沙瑞金拿起公文包站起身，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腳步踉蹌地朝著門外走去。
林淵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倒也冇再為難他。
他抄起口袋裡的雙手跟著走到院子裡，打算送送這位被徹底教育服帖的老同誌。
彆墅大門外。
沙瑞金剛走出去，迎麵就撞上了一個人。
一個大腹便便、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手裡還寶貝似的抱著一個巨大的天文望遠鏡鏡頭，正滿頭大汗地跟門口的內衛解釋著什麼。
沙瑞金定睛一看，本來就在林淵那裡受了一肚子憋屈，這會兒邪火直接躥了上來。
“孫連城！你跑到高新區來乾什麼！”
沙瑞金指著光明區區長孫連城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市裡查考勤，說你連續三天下午不見人影！”
“你拿著國家的俸祿，不去處理光明區的信訪問題，天天抱著個破望遠鏡跑去郊區山上躲清閒？”
“你還要不要你這身官服了！”
孫連城被頂頭上司罵得縮著脖子。
他滿臉委屈地把望遠鏡護在懷裡，生怕被沙瑞金給砸了。
“沙書記，信訪視窗我早就改建好了。可這星星……”
“這浩瀚宇宙的奧秘，它比區裡那些雞毛蒜皮的爛攤子有意思多了啊。”
“再說了，我今天來，是專門來找林顧問探討天文觀測引數的。”
就在孫連城小聲嘟囔反駁的時候。
林淵正好走到鐵藝大門口，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他聽到“浩瀚宇宙”這幾個字，原本毫無波瀾的眼神裡，突然閃過一絲饒有興致的亮光。
整個漢東官場都在爭權奪利，居然出了個喜歡看星星的奇葩。
林淵靠在大門框上，衝著正在捱罵的孫連城抬了抬下巴。
“你喜歡看星星？那你知不知道，天狼星B的白矮星光譜裡，少了哪種聚變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