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高育良的隱秘被扒,嚇得連夜去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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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部黑色的保密手機在石桌上震動著。
像一隻催命的馬達,震得旁邊的一片銀杏葉都在打顫。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氣。
強行把那口快要頂到嗓子眼的恐懼嚥了回去。
他可是漢東省的二把手,是政法係的領軍人物!
就算天塌下來,他也能用太極推手借力打力。
更何況打電話來的。
不過是他當年一手提拔起來、最聽話也最好拿捏的學生,祁同偉。
高育良拿起手機,按下了接通鍵。
“同偉啊。”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往常一樣,帶著長輩的寬厚和威嚴。
“這大清早的,不讓人消停。”
“省廳那邊又有什麼緊急案子,需要越級向我彙報了?”
這句“越級”。
看似是隨口一問,實則是高育良在不動聲色地敲打祁同偉,提醒他彆忘了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然而。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祁同偉慣用的那種討好和恭維。
而是一聲比冰塊還要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笑聲。
“高副書記,您這套官腔還是留著給紀委的人聽吧。”
祁同偉坐在疾馳的越野車裡,手裡翻看著天網剛剛傳過來的絕密檔案。
“我今天不跟您談漢東的治安,談點您感興趣的風花雪月。”
高育良拿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
“同偉,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跟老師說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夾槍帶棒了?”
“老師?您還真配得上為人師表這四個字。”
祁同偉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裡透著一股拆穿偽君子麵具的快意。
“五年前,香江那套價值六千萬的半山彆墅,住得還舒服嗎?”
“每個月兩百萬美金的固定彙款,高小鳳這個化名用得挺順手啊。”
“還有那副兩千萬的張大千真跡《仕女圖》,您是把它掛在書房裡天天欣賞,還是藏在了彆墅地下的保險櫃裡?”
隨著祁同偉嘴裡蹦出一個個精準的數字和地名。
高育良剛纔強撐起來的那點政治威嚴,就像是被大錘砸碎的玻璃,瞬間嘩啦啦碎了一地。
“你……你胡說什麼!這些無中生有的臟水,是誰指使你潑的!”
高育良還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但聲音已經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無中生有?”
祁同偉在電話那頭笑出了聲,笑聲像刀片一樣颳著高育良的耳膜。
“劉新建現在就在高新區地下室裡,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
“還有你六年前就和吳惠芬辦了離婚手續,卻為了保住烏紗帽,一直在省委大院裡演模範夫妻的事。”
“連你們當年在民政局簽的離婚協議底根掃描件,我都已經拿在手裡了。”
“老狐狸,你的底牌,被林顧問的人工智慧,扒得連一條縫都不剩了!”
“吧嗒。”
高育良手裡的保密手機,直挺挺地掉在了地上。
螢幕摔出了一道長長的裂痕。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
順著那棵百年銀杏樹粗糙的樹乾,一點點滑倒在滿是落葉的泥地上。
完了。
全完了!
他苦心經營了大半輩子的政治形象,他那層“出淤泥而不染”的道德偽裝。
在林淵那種不講任何規則、直接用大資料降維碾壓的手段麵前。
脆弱得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一旦這些證據被公開,他不僅要身敗名裂,還要進去和趙立春做伴!
高育良坐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冷汗浸透了他身上的練功服。
不!
我還有機會!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連掉在地上的手機都顧不上撿。
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家屬樓的客廳。
客廳裡,吳惠芬正穿著一身優雅的居家服,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修剪著一盆名貴的蘭花。
她聽到動靜,轉過頭。
看著狼狽不堪、滿頭大汗的高育良,眉頭微微皺起。
“老高,你這是怎麼了?見鬼了?”
吳惠芬依然保持著那種大學教授夫人特有的端莊。
她和高育良的婚姻雖然名存實亡。
但在這個家裡,他們就是最完美的利益共同體。
“惠芬……出事了……出大事了!”
高育良衝到沙發前,雙手死死抓住吳惠芬的肩膀,力氣大得讓吳惠芬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祁同偉拿到了咱們假離婚的證據!”
“還有高小鳳在香江的房產和資金流向……全被林淵那個大魔王查出來了!”
高育良的聲音都在打顫。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咱們立刻公開宣佈,早就徹底離婚了!”
“隻有這樣,你才能從我的案子裡摘出去,保住你的教授職稱和女兒的前途!”
他這是想丟卒保車,用斷尾求生的方式,儘量減輕即將到來的政治風暴對他個人的毀滅性打擊。
但吳惠芬聽完。
不僅冇有表現出高育良預想中的驚恐或者讚同。
反而一把甩開了高育良的手。
她那雙精緻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利己主義算計。
“老高,你老糊塗了嗎?”
吳惠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服,冷冷地看著曾經的丈夫。
“就算現在公開離婚,你以為你那些貪腐的罪名就能一筆勾銷嗎?”
“你倒台了,我這個原配夫人,難道還能在漢東的圈子裡抬得起頭?”
“你那是丟車保帥,把我當成了擋箭牌!”
高育良愣住了,他看著這個曾經同床共枕的女人。
突然覺得有些陌生和可怕。
“那……那你說怎麼辦?”高育良徹底冇了主意。
吳惠芬走到玄關,從名牌包裡翻出一盒包裝精美的特供燕窩。
這是她托了京城的關係才弄到的極品。
“既然那一切都是林淵查出來的。”
吳惠芬對著鏡子,慢條斯理地補著口紅。
“解鈴還須繫鈴人。”
“我去高新區走一趟。”
“我是個女人,又是大學教授。我不信那個林顧問,連一點讀書人的麵子都不給。”
“隻要我能說動他高抬貴手,漢東的天,就塌不下來!”
吳惠芬轉過頭,看著癱在沙發上的高育良,語氣裡透著一種可悲的自信。
“你就在家裡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半個小時後。
一輛黑色的私家車,停在了高新區江邊彆墅的警戒線外。
吳惠芬穿著一身素雅而不**份的旗袍。
手裡拎著那個裝滿極品燕窩的禮盒。
深吸了一口氣,擺出一副知書達理的長輩姿態。
踩著高跟鞋,優雅地走到了彆墅的大門前。
“勞煩通報一聲。”
吳惠芬衝著門口站崗的內衛,露出了一個完美的社交笑容。
“漢東大學教授吳惠芬,特來拜見林總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