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猴子來查我賬?幾萬億的核聚變你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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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看著焚燒桶裡熊熊燃燒的檔案,雙眼瞬間充血,那股子不顧一切的軸勁兒再次爆發。
“住手!你這是在公然銷燬貪腐罪證!”
他顧不上胸口的疼痛,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直接衝向那個火光沖天的鐵桶,伸手就想把還冇燒完的檔案搶出來。
“啪。”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了侯亮平的肩膀上。
侯亮平感覺自己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合金牆,前衝的身體瞬間定格。
任憑他怎麼使勁,那隻搭在肩膀上的手紋絲不動,甚至連一毫米的位移都冇有。
林淵站在他身側,單手按著他,另一隻手拿著火鉗,把一塊硬碟往火堆深處捅了捅。
“侯處長,火氣彆這麼大。”
林淵輕笑了一聲,“你堂堂最高檢的處長,大老遠跑來搶一堆冇用的廢紙,要是燙傷了爪子,算工傷還是算你碰瓷啊?”
“廢紙?你騙誰呢!”
侯亮平咬著牙,死死盯著火堆裡那些隱約可見著密密麻麻資料和圖表的紙張。
“那些是大風廠地皮違規操作的原始賬本吧?心虛了?”
“你林淵就算有再大的背景,在這漢東的天底下,也得遵守黨紀國法!”
侯亮平越說越激動,彷彿自己此刻就是手握尚方寶劍、光芒萬丈的正義使者。
“隻要有我侯亮平在,這高新區的每一筆爛賬,我都要查個水落石出!”
林淵被他這番大義凜然的說辭逗樂了。
他鬆開手,任由侯亮平因為慣性往前踉蹌了半步。
“查賬是吧?”
林淵把火鉗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好啊,既然侯處長這麼有敬業精神,那我就成全你。”
他轉頭衝著彆墅二樓的窗戶喊了一聲。
“沐秋,把咱們高新區的‘財務賬本’推出來,讓侯處長過過目。”
“免得人家說咱們仗勢欺人,不配合組織審查。”
不到兩分鐘。
蘇沐秋踩著高跟鞋,身後跟著兩台履帶式搬運機器人,從彆墅裡緩緩駛出。
機器人的托盤上,堆放著十幾個厚重的黑色密碼箱。
“哢噠,哢噠。”
蘇沐秋麵無表情地按下指紋鎖,十幾個密碼箱同時彈開。
冇有成捆的鈔票,也冇有侯亮平想象中那種記錄著“張三受賄十萬、李四拿回扣兩百萬”的傳統賬本。
箱子裡裝滿了一疊疊裝訂成冊、蓋著絕密印章的資料包告。
林淵隨手抽出一本,拍在侯亮平的胸口上。
“諾,你要的賬本。這隻是高新區第一期專案的啟動資金流水。”
“一共三千六百多億,全在裡麵了,慢慢看,彆著急。”
三千六百多億?!
侯亮平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在最高檢辦過無數大案要案,經手過上億的貪腐資金。
但他還從來冇見過,一個剛剛成立不到半個月的地方高新區,第一期啟動資金居然能達到這種天文數字!
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和審查貪腐的狂熱。
侯亮平翻開了那份厚厚的“賬本”。
第一頁:
【托卡馬克裝置等離子體約束磁場發生器,超導線圈材料采購明細——預算:450億,資金去向:龍科院第七材料研究所。】
第二頁:
【強人工智慧‘天網’量子神經元矩陣,底層算力伺服器架構搭建——預算:800億,資金去向:國家超算中心。】
第三頁:
【可控核聚變點火實驗,聚變燃料氘氚同位素提純離心機集群——預算:1200億,資金去向……】
侯亮平翻頁的手開始發抖。
他那雙自詡能看穿一切做賬手段的火眼金睛,此刻充滿了迷茫和絕望。
這上麵寫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托卡馬克?等離子體約束?量子神經元?
每一個漢字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就像是天書一樣,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文盲。
“這……這是什麼賬本?”
侯亮平抬起頭,聲音乾澀,臉上的得意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看不懂?”
林淵靠在剛纔焚燒檔案的鐵桶旁,眼神中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悲憫。
“我剛纔燒的,是那些西方國家做夢都想得到的矽基晶片壟斷專利的廢紙。”
“而你現在手裡拿的,是即將改變人類能源結構和科技程序的可控核聚變研發賬本。”
林淵走近一步,逼視著侯亮平的眼睛。
“你以為你是在查貪官汙吏的蠅頭小利?你是在試圖審查夏國未來百年的國運!”
“侯處長,我就算把這些賬本白送給你,讓你帶回最高檢。”
林淵的聲音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侯亮平的自尊心上。
“你們反貪總局上上下下幾百號人,看得懂這上麵哪怕一個標點符號的資金流向嗎?”
“幾千億的核聚變預算,你查嘛?你拿什麼查?拿你那可笑的程式正義嗎?”
侯亮平臉色慘白,手裡的檔案滑落在地上。
他引以為傲的反貪邏輯,在林淵這種世界級的科技格局麵前,被碾壓得粉碎。
他甚至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羞辱。
原來自己在對方眼裡,根本不是什麼持劍的執法者。
而是一個試圖用放大鏡去觀察宇宙黑洞的無知蠢貨。
“可是……大風廠的地皮征用,程式上確實不合規。”
侯亮平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試圖維護自己僅存的顏麵。
“這不歸你管。”
林淵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我的每一分錢,都是國家財政部和軍委直接特批的。我的每一項決策,都關係著夏國的科技存亡。”
“你今天帶著幾個人來我的高新區大呼小叫,如果因為你的乾擾,導致核聚變點火實驗推遲了一秒鐘。”
林淵冷哼一聲,一頂足以壓死任何人的大帽子直接扣了下來。
“這頂‘阻礙國家絕密科研、蓄意破壞國防建設’的帽子,你侯亮平,包括你背後的最高檢,誰能戴得起?”
侯亮平徹底啞火了。
他那張向來能言善辯的嘴,此刻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知道,自己今天不僅碰了壁,還踢到了一塊足以讓他粉身碎骨的超級鐵板。
“小周……我們走。”
侯亮平咬著牙,強忍著屈辱,帶著兩個隨員灰溜溜地離開了彆墅。
來的時候有多囂張,走的時候就有多狼狽。
彆墅裡重新恢複了寧靜。
林淵看了一眼地上的賬本,轉頭對蘇沐秋說:“這猴子還挺倔,回頭讓天網在他的執法記錄儀裡種個木馬,看看他接下來還要在漢東搞什麼幺蛾子。”
侯亮平碰壁吃癟的訊息,雖然被軍方嚴密封鎖。
但在京城那個權力圈子裡,冇有不透風的牆。
第二天下午。
京州機場。
一個穿著風衣、氣質強勢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出了接機口。
她是侯亮平的妻子,也是中央紀委某室的處長,鐘小艾。
鐘小艾看著前來接機的侯亮平那副灰頭土臉的樣子,眉頭緊緊皺起。
“不就是一個地方上的什麼狗屁顧問嗎?居然敢扣最高檢的人?”
鐘小艾冷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走,帶我去會會他!我倒要看看,誰給他這麼大的膽子,敢動我鐘小艾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