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京國際機場
北風卷著寒氣掠過停機坪,遠處的雪山在灰濛濛的天色下輪廓模糊,與漢東濕潤的氣候截然不同。
潘澤林拎著行李箱與組織部副部長王金華走出航站樓時,一股幹燥的寒意撲麵而來,讓他下意識地緊了緊大衣領口。
省委辦公廳的車早已等候在出口,黑色轎車平穩地行駛在通往市區的高速路上。
道路兩旁的胡楊樹褪去了蔥鬱,光禿禿的枝椏直指天空,偶有幾片枯黃的葉子在風中打著旋兒飄落,透著西北大地獨有的蒼涼與堅韌。
潘澤林望著窗外,沿途的景緻從機場周邊的開闊平原,逐漸過渡到城郊錯落的村落。
車隊來到了漢京省政府,省領導已經在門口等候。
一行人短暫寒暄後,就去了省政府大禮堂。
漢京省政府大禮堂內,中央空調驅散了室外的凜冽寒風,卻驅不散空氣中彌漫的莊重氣息。
紫紅色的幕布垂落兩側,主席台上方懸閃爍著“漢京省政府幹部任命大會”的鮮紅字幕。
台下座無虛席,省級領導班子成員、省直各部門主要負責人、各市州黨政一把手依次落座,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主席台中央。
潘澤林的目光掠過台下一張張或嚴肅或平靜的麵孔,最終落在主席台正中——漢京省委書記駱定國身上。
駱定國身形挺拔,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透著久經考驗的果決與威嚴。
這位在漢京剛剛站穩腳跟、肩負著轉型重任的領航者,潘澤林心中暗自篤定,今後的日子,註定是一場硬仗。
大會主持人、漢京省委組織部部長邱少華清了清嗓子,會場瞬間鴉雀無聲。
“同誌們,今天我們召開全省幹部任命大會,主要是宣佈中樞關於漢京省政府領導班子調整的重要決定。”
邱少華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首先,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中樞組織部王金華副部長講話!”
掌聲如雷,王金華緩緩起身,向台下頷首致意。
待掌聲平息,他拿起桌上的任命檔案,目光掃過全場,語氣莊重而有力:“根據中樞統一部署和漢京省發展需要,經中樞研究決定,任命潘澤林同誌為漢京省政府黨組成員、副省長。”
簡短的任命語落下,台下再次響起掌聲,這一次比剛才更為熱烈,所有人的目光紛紛投向潘澤林。
這些目光中,有好奇、有審視……
潘澤林腰背挺得筆直,臉上帶著謙遜的神情,從容不迫地接受這些人的目光。
“潘澤林同誌政治素質過硬,工作經驗豐富。”王金華繼續說道,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在漢東省工作期間,他牽頭推進國企改製,破解了諸多曆史遺留難題;重拳掃黑除惡,維護了地方社會治安穩定;狠抓黨風廉政建設,營造了風清氣正的政治生態。中樞認為,潘澤林同誌是一位有魄力、有思路、善攻堅的優秀幹部。此次調任漢京,希望能繼續發揮專長,協助駱定國同誌與舒林同誌的工作,為漢京的轉型發展注入新的活力。”
王金華放下檔案,目光掃過全場,隨即又落迴潘澤林身上:“漢京是西部能源重鎮,也是大夏水源生態保護的關鍵節點,資源轉型、生態治理、民生改善,每一項任務都艱巨繁重。希望漢京各級幹部團結在省委省政府周圍,同心同德,不負中樞重托,不負漢京人民的期盼。”
掌聲再次響起,駱定國站起身,臉上露出溫和而威嚴的笑容。
他走到潘澤林身邊,伸出手用力握了握:“澤林同誌,我代表省委、省政府,代表漢京三千萬人民,對你的到來表示最誠摯的歡迎。”
他的手掌寬厚而有力,傳遞著對潘澤林的期許,“漢京現在正處在爬坡過坎的關鍵時期,急需你這樣的幹將。今後,我們搭好班子、建好隊伍,一起啃硬骨頭、闖難關!”
“感謝駱書記信任,感謝組織培養!”潘澤林緊緊迴握駱定國的手,語氣鏗鏘,“我一定盡快熟悉漢京情況,深入基層調研,與同誌們一道,恪盡職守、真抓實幹,不辜負中樞的重托,不辜負漢京人民的期望!”
省發改委常務副主任萬建軍坐在靠後的位置,他看著從容不迫的潘澤林若有所思。
他已經得到訊息,潘澤林將會兼任發改委主任一職,這位新領導的履曆他看過不下十遍。
對於潘澤林兼任發改委主任一職,他倒是沒有什麽不滿和委屈。
畢竟,上一任主任就是為了給潘澤林騰位置,所以才獲得提拔。
而且,像潘澤林這樣的過江龍,兼任發改委主任的時間也不可能太長。
要是潘澤林帶領發改委做出了成績,他這個常務副主任的履曆也會更豐富,未來提拔的機會也會大很多。
所以,萬建軍對於潘澤林的到來充滿了期待。
幹部任命大會結束後,王金華並沒有停留,而是在與駱定國、舒林等人短暫的交流之後就離開了漢京。
駱定國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特意等著潘澤林,讓其跟隨自己前往省委大樓。
駱定國的辦公室陳設簡潔,牆上掛著一幅漢京地圖。
他示意潘澤林落座,親手沏了杯熱茶推過去:“嚐嚐,漢京本地的茶,祛濕暖身,雖比不得南方的明前茶,卻最能解這邊的幹燥。”
“謝謝書記。”潘澤林接過茶道謝。
茶香嫋嫋升起,潘澤林捧著溫熱的茶杯,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駱定國坐在對麵的沙發上,眼神中的銳利褪去幾分,多了些隨和。
“澤林同誌,你在漢東的履曆我看過了,國企改製、經濟轉型、抓黨風廉政,都做得有聲有色,你敢動真格、能啃硬骨頭的勁頭,這正是漢京現在最需要的。”
“駱書記,漢京的情況我來之前做過初步瞭解,但紙上得來終覺淺,具體的症結還得沉下去摸。”潘澤林語氣誠懇,“不過從公開資料看,資源依賴型經濟的轉型陣痛已經非常明顯,既製約了新興產業發展,也給生態治理帶來了巨大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