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劉省長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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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的身子往沙發後靠了靠，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他的目光在劉華茂臉上停留了片刻。
這位在漢東政壇沉浮數十年的老省長，這番話有拒絕拉攏的意思，也有試探的意思。
秦政語氣從容：“劉省長，您能這麼想，是對的。不過——”
他話鋒一轉：“退居二線這事兒，退到哪兒，怎麼退，這裡頭的講究可不少。”
劉華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冇有回答秦政，隻是抬眼看向秦政，等他繼續往下說。
秦政繼續問，語氣挺隨意的：“劉省長，不知您已經有了退居二線的心儀位置了？”
劉華茂眼神微微一凝，他看著秦政，這位年輕的常務副省長，三十九歲的副部級，坐在這間辦公室裡，跟他這個快要退下去的老省長談退路，談安排。
這份從容，這份底氣，不是裝得出來的。
那是實打實的。
“秦政，你這話的意思是？”
劉華茂終於開口，他不再叫同誌，語氣帶著考量的意思。
秦政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說：
“劉省長，像您這樣的正部級官員，退居二線的最佳去處自然是京城擔任職務，級彆不變，麵子還在，又能發揮餘熱。
這樣的安排，既體麵，又穩妥。”
劉華茂聽著，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秦政說的這些，他當然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落到自己頭上，是另一回事。
他摸索著自己的下巴，目光在秦政臉上來回打量，似乎是在思量什麼。
這秦政，真的會推我一把嗎？
還是說，隻是嘴上說說？
劉華茂心裡快速盤算著，他在漢東當了這麼多年省長，上麵的人脈不能說冇有，可真到了關鍵時刻，誰願意為一個快要退休的人出力？
想到這裡，他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
沉默了約莫半分鐘，劉華茂終於開口，語氣認真地說：“秦政，不瞞你說，我已經想好了位置。
是京城的專委會。但不知道能不能成。”
他冇有冇有藏著掖著，也冇有把話說滿。
秦政聽到後，靠在沙發背上，開始思考起來。
劉華茂所說的專委會，是全國人大或是政協下麵的一些正部級機構。
如果能退到這裡麵，那也算是一個體麵結局了。
不過，全國人大下麵有十幾個專委會，政協也有好幾個，具體是哪個，這裡頭的門道可就深了。
有的專委會是實打實的權力部門，財政經濟委員會、法製委員會，這些每年要審議重要法案、審查預算報告，含金量十足。
有的專委會則是清閒得很，一年到頭開不了幾次會，去了也就是掛個名，混個待遇。
秦政緩緩開口：“劉省長，您說的是不是全國人大財政經濟委員會？”
他不是瞎猜的，劉華茂當了這麼多年省長，主管全省經濟工作，這個方向和他的履曆最對口。
如果說要退，退到財經委是最順理成章的。
劉華茂微微點頭承認了。
秦政笑道：“劉省長，這裡麵我爸很熟悉啊。”
他目光落在劉華茂臉上，語氣依然平淡：“到時候，我幫您問問。”
這句話說者有心，聽者也有意。
趙蒙生。
如果說誰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幫他劉華茂說上幾句話，趙蒙生絕對是最合適的人選之一。
劉華茂眼神一亮，臉上的表情微微鬆動，他坐直了身子，懇切地說：“那就有勞秦政同誌了。”
秦政擺擺手，顯得很謙虛：“劉省長客氣了。都是為了工作。”
他說完這句話，腦子繼續思量著。
光靠一個退居二線的承諾，還不足以讓劉華茂徹底站隊。
這種在官場沉浮幾十年的老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還得再添把火。
秦政繼續說，語氣依然平和。
“劉省長，不知您退下來之後，您的子女要如何安排？”
劉華茂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變了變，等他再抬起頭時，臉上顯現的是一種為人父的愁容。
他沉默了幾秒，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的本意是想讓他們在京城再鍛鍊鍛鍊，實在不行調回來，趁我現在還在，推他們一把。”
說完這話，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有點焦慮。
秦政看在眼裡，語氣關切地問道：“他們在京城哪個單位？”
劉華茂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暗淡，聲音也低了些：“我的一個兒子在中組部，一個女兒在中紀委。”
他苦笑了一下：“可是仕途都不太順利。”
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
兩個孩子在中組部和中紀委這樣的核心部門，卻混得不怎麼樣，級彆上不去，等劉華茂退下來，可能位置也占不住。
秦政聽完，臉上露出意外表情，眉毛微微揚起：“那可真是巧了。”
他的語氣變得更加熱絡。
“我調來之前就在組織部，那邊的情況我熟悉。
到時候我托人問問，不能讓有能力的人埋冇了。”
劉華茂聽到這話瞬間來了興致，抬起頭期盼的看著秦政。
“還有我的妻子在中紀委工作，我問問她，瞭解一下情況。
他冇有拍著胸脯打包票說一定能辦成，而是用了“托人問問”，“瞭解一下情況”這樣留有餘地的說法。
劉華茂明白拿人東西是要還的，所以人家冇有說太滿。
劉華茂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腦子飛速轉動。
秦政今天來，先是聊他的退路，再是問子女的安排，一步一步，步步為營。
這不是簡單的探望，這是在談條件。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
如果秦政真能幫他在京城謀個專委會的位置，又能幫他的子女在部委裡推一把，那這份人情，可就不是一般的重了。
劉華茂抬眼看向秦政，目光裡帶著一種決斷。
他在政壇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麵冇見過？
站隊這種事，最忌諱的就是猶豫不決，兩頭下注往往兩頭都撈不著。
既然秦政已經拿出了誠意，那他也該有個態度了。
劉華茂坐直了身子，臉上的愁容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銳氣。
他伸出手，握住秦政的手，用力握了握。
“秦政同誌，你真是有心了。”
他的聲音沉穩。
“以後有什麼事，直接說。漢東省這邊的工作，我會全力配合。”
這話說得很明白了，是一個在政壇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省長，給出的明確態度。
秦政眼見目的達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笑容。
他也用力回握了一下，語氣真誠：“劉省長客氣了。咱們都是為了漢東的發展，為了黨的事業。”
這話在場的兩個人都知道，這不過是一層漂亮的包裝紙。
包裝紙下麵的東西，是利益交換，是各取所需。
劉華茂點點頭，鬆開手，臉上露出幾分釋然的笑意。
秦政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領，朝劉華茂微微欠身：“劉省長，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改天再來看您。”
劉華茂也站起來，送他到門口，兩人又寒暄了幾句。
秦政走了出去，回頭看了一眼劉華茂辦公室緊閉的門，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這條線，算是搭上了。
……
第二天早上，山水莊園。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帶。
房間裡的衣服散落一地，男人的襯衫搭在椅背上，女人的絲質睡衣隨意丟在地上，足以見到昨天戰況的激烈。
祁同偉緩緩睜開眼睛，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腦袋還有點昏沉沉的。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高小琴，她臉色紅潤，還在熟睡，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被子冇有蓋實，露出她些許白皙的麵板……【此畫麵不宜展示】
祁同偉輕輕掀開被子，迅速穿好衣服離開了這裡，他今天還要去港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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