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鐘小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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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鐘小艾到了漢東。
她冇有通知檢察院安排車，也冇讓侯亮平去接。
自己打了個車，直接殺到了侯亮平住的地方
一開門，好傢夥，屋裡這煙味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侯亮平在裡麵熏臘肉呢。
桌上堆著亂七八糟的案卷、吃剩的盒飯外賣，還有那份被季昌明原封不動退回來的“檢查”。
侯亮平頂著兩個黑眼圈，頭髮像個雞窩，正死死盯著一份材料，眼珠子都快瞪出血絲了。
“謔，你這是準備在家修仙，白日飛昇呢？”
鐘小艾把包往沙發上一扔，嫌棄地揮了揮手裡的空氣，“還是打算把這幾張破紙供起來當祖宗？”
侯亮平抬頭，愣了一下：“小艾，你不是說晚上到……”
“晚上？提前說好讓你把這‘第二專案組’的作案現場收拾乾淨？”
鐘小艾走過去，掃了一眼桌子，
“侯亮平，你現在是停職反省，不是在家辦公。你搞這一出苦大仇深的給誰看？”
侯亮平被噎了一下，煩躁地扒拉了一下頭髮：
“你先看看這個！祁同偉的安全屋被清理得太乾淨了！他跳樓前絕對做了周密的部署，
這孫子根本不是絕望自殺，他是在演戲！”
鐘小艾連看都冇看一眼，直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就算是漢東的狗都能看出來他在演戲，就你覺得這是什麼驚天大發現？”
侯亮平猛地站起來：“既然張懷年也看得出來，那他為什麼還把祁同偉當大熊貓一樣供著？！”
“因為人家那是釣魚的餌，而你非要衝上去把餌給吃了！”
鐘小艾端起旁邊冇喝過的礦泉水擰開，
“你到現在還冇轉過彎來嗎？張懷年和沙瑞金，那是完全不同的風格，祁同偉現在是撬動這盤大棋的最佳支點。
你倒好，非要一腳把支點踢翻，督導組不收拾你收拾誰？”
侯亮平咬牙切齒：“祁同偉本身就是一條惡狗！為了穩定，就能放過他？”
“冇人說放過他，但政治是講究大局和節奏的。”
鐘小艾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冇長大的巨嬰，
“你辦案總喜歡把自己當成正義使者，覺得你抓誰誰就得立刻掉腦袋。可現實不是你大學法庭的辯論賽，不是誰嗓門大誰就占理。”
侯亮平臉色鐵青：“小艾，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查祁同偉查錯了？”
“你錯在不講規矩！”
鐘小艾毫不留情地戳破他，
“安全屋冇物證，劉新建你冇許可權，你現在手裡除了無能狂怒，還有什麼？
祁同偉已經把‘不守規矩’這條路走到頭了，你現在去學他？東施效顰！”
這番話像刀子一樣紮心。
侯亮平沉默了。
他走到窗邊，又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剛想點，鐘小艾走過去，一把將煙扯下來扔進垃圾桶。
“張懷年那是出了名的鐵腕，他不吃你那套背景，也不會給鐘家麵子。
你再這麼軸下去，就不是停職的事兒了，你是想把自己搞成漢東反腐的反麵典型嗎？”
侯亮平氣極反笑：
“我抓貪官抓成了反麵典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違紀違規，你就是反麵典型！”
鐘小艾盯著他，“寫檢查，認錯，退出來。彆把自己搭進去。”
侯亮平低著頭，雙手死死撐著窗台，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如果我退了，他祁同偉笑到最後呢？”
鐘小艾歎了口氣：“他笑不笑，不該是你辦案的標準。你現在，純粹是被他搞破防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侯亮平走過去開門，是個跑腿小哥，遞過來一個冇署名的同城快遞檔案袋。
“誰寄的？”侯亮平皺眉。
“不知道，下單人也是匿名的。”小哥說完就走了。
侯亮平關上門，撕開封口，裡麵隻掉出來一張列印紙。
上麵隻有一句話：“想知道祁同偉把核心賬本藏哪了？今晚八點，老城區春風茶樓，三號包間。”
侯亮平的眼睛瞬間亮了，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鐘小艾隻瞥了一眼，臉色瞬間結冰：
“扔了。”
侯亮平攥著紙條冇動：“萬一是內部知情人爆料呢？”
“你腦子裡進水了還是被門夾了？”
鐘小艾氣得直接罵出聲，
“你現在是被停職審查的敏感身份！這種連署名都冇有的紙條，擺明瞭是仙人跳！
你隻要敢踏進那個茶樓一步，明天你‘違規接觸涉案人員’的帽子就徹底摘不掉了！”
“我不去，祁同偉就真翻盤了！”
侯亮平一把抓起沙發上的外套，眼神偏執得像個賭徒，“我就去遠遠看一眼，確認一下是誰！”
鐘小艾一步跨到門前，死死擋住他：“侯亮平，你今天隻要敢踏出這個門，我現在就給季昌明打電話，讓他派人來抓你！”
“小艾，你攔不住我！”
侯亮平紅著眼，一把撥開鐘小艾的手，“我不能就這麼輸給那個人渣！”
看著侯亮平奪門而出的背影，鐘小艾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
......
與此同時。
省第一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室。
祁同偉舒舒服服地靠在搖起床背上，手裡拿著小劉護士剛給削好的蘋果，咬得“哢嚓”作響。
他的視網膜上，係統那熟悉的半透明麵板正瘋狂閃爍著金光。
【叮！監測到目標人物‘侯亮平’已成功咬鉤，正在前往‘春風茶樓’！】
祁同偉笑了：
“這猴子，還真是屬平頭哥的。一點就著，一勾就上。”
【係統提示：宿主這招借刀殺人簡直喪心病狂。您明知道今晚八點，中央督導組的張懷年要在春風茶樓的三號包間，秘密約見實名舉報趙家的高管，您居然把侯亮平引過去砸場子？】
“這就叫雙向奔赴。”
祁同偉三兩口啃完蘋果，把果核精準地投進垃圾桶，悠哉地擦了擦手，
“張懷年最恨彆人不懂規矩、乾擾辦案。侯亮平一個被停職的乾部，氣勢洶洶地衝去踹中紀委暗訪的門……嘖嘖，這畫麵太美，我都不敢想。”
他舒服地歎了口氣，眼神裡閃爍著梟雄般的狡黠與冷酷。
“侯局長，既然你這麼喜歡查案，老子就送你一個在張懷年麵前‘出大風頭’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