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暗棋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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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剛在心裡構思完讓那幫偽君子“跪著要飯”的宏圖大業,係統就像故意掐著點似的,又在腦子裡“叮”了一聲。
【高價值情報更新。】
“又來?”
祁同偉躺在病床上,愜意地調整了一下姿勢,
“統子,你現在這播報頻率,比省廳值班室的電話還勤。說吧,又是哪路神仙準備排隊給我送經驗?”
【目標人物:趙瑞龍代理律師,胡誌遠。】
祁同偉原本鬆弛的神經,微微一挑。
胡誌遠。
這名字他熟。
趙家養的“白手套律師”,明麵上西裝革履、滿嘴程式正義,背地裡專乾擦屁股、遞暗號、串供轉移資產那點臟活。
趙瑞龍能在漢東橫行霸道,除了他爹的招牌,也離不開這些灰律師在規則邊緣瘋狂走位。
【係統推演:胡誌遠已於今日下午抵達漢東。其表麵目的為會見趙瑞龍,實際目的包括兩項。】
【第一,確認趙瑞龍口供進度,設法向其傳遞外界資訊。】
【第二,計劃聯絡境外及部分無良媒體,炒作“侯亮平刑訊逼供、漢東反腐淪為政治迫害”,試圖通過輿論反向施壓,把水徹底攪渾,逼督導組讓步。】
祁同偉在心裡嗤笑一聲。
“趙家這幫人,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腦子轉得飛快。
這個時候,要是有人把胡誌遠的底牌提前掀給張懷年看呢?
“統子,高老師現在在乾什麼?”
【高育良正在家中書房,反覆揣摩沙瑞金重寫自查報告的內部風向。當前心理狀態:謹慎、暗爽,且極度渴望進一步向督導組展現價值。】
“嘖,高老師現在肯定爽得不行,表麵看書,心裡估計已經在給沙瑞金寫悼詞了。”
祁同偉心裡有了主意。
“既然高老師想展現價值,那做學生的,總得給老師遞個表現的機會。”
他必須把胡誌遠這顆雷,穩穩噹噹地塞進高育良手裡,讓高育良去向張懷年邀功。
“傳信。路徑不變,小劉護士,程度,高育良。”
祁同偉在心裡默唸:“話不能多,老規矩,十二個字——胡誌遠動,輿論反撲,速報督導。”
【已生成密令,預計明早換藥時傳出。】
“不,現在就傳。讓小劉藉著查房的名義遞出去。”祁同偉非常果斷,“兵貴神速,等胡誌遠把通稿發出去就晚了。”
……
省委家屬院。
高育良的書房燈一直亮著。
吳慧芬端著一杯溫水進來,看到他還坐在桌前,忍不住皺眉:
“都幾點了,還不睡?你最近天天熬,彆還冇等紀委查你,你自己先把自己熬進醫院。”
高育良放下檔案,揉了揉眉心:
“睡不著。沙瑞金那份自查報告重寫了,聽說把侯亮平給切割得乾乾淨淨。這漢東的天,是一天一個樣啊。”
吳慧芬把杯子放下,壓低聲音說:“育良,你那個好學生祁同偉,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梁璐今天還給我打電話,旁敲側擊地問同偉能不能保住。”
高育良笑了一下,笑得很冷:
“梁璐?她那是關心祁同偉死活?”
話音未落,書房門被輕輕敲響。
保姆在門外說:“高書記,外麵有人送來一個信封,說是醫院那邊的。”
高育良和吳慧芬對視一眼。
“拿進來。”
信封很薄,裡麵隻有一張揉皺的藥盒包裝紙,上麵用圓珠筆寫著十二個字。
“胡誌遠動,輿論反撲,速報督導。”
高育良看完,眼神瞬間變得極為銳利。
吳慧芬湊過來:“什麼意思?”
高育良把紙條放在菸灰缸裡點燃,看著火苗舔舐紙張,低聲道:
“趙瑞龍的禦用律師胡誌遠來漢東了,準備搞輿論戰反撲。”
“祁同偉傳來的?”
吳慧芬倒吸一口涼氣,“他躺在重症監護室裡,連這都知道?”
“誰傳來的不重要。”高育良拿起手機,“重要的是,這小子送了我一份大禮!”
吳慧芬皺眉:“你要告訴張懷年?你不怕張懷年懷疑你和祁同偉還有聯絡?”
“我不提祁同偉,我隻說我過去的‘舊渠道’發現了趙家的異常動向。”
高育良冷笑,“張懷年絕不允許任何人乾擾辦案。胡誌遠這顆雷,我不去點,難道等沙瑞金去點?”
他冇有猶豫,直接撥通了陳局長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陳局長嗎?我是高育良。這麼晚打擾,是有個緊急情況。
我剛剛從一些老關係那裡得知,趙瑞龍的代理律師胡誌遠到了漢東,可能正在串聯外部媒體,企圖炒作侯亮平同誌前期的辦案瑕疵,以此乾擾督導組的正常工作。”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高書記,訊息準確嗎?”
“不敢說百分之百,但我認為寧可信其有。”高育良語氣極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好,我知道了。感謝高書記對督導組工作的支援。”
結束通話電話,高育良長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通電話打出去,他“主動配閤中央掃除漢東毒瘤”的人設,算是徹底立住了。
……
第二天上午。
省看守所。
胡誌遠拎著公文包,西裝筆挺,頭髮梳得蒼蠅站上去都得劈叉。
他對門口工作人員笑得很客氣:“我是趙瑞龍先生的代理律師,依法申請會見。”
他乾這行多年,最懂怎麼在規則邊緣走鋼絲。
隻要進了會見室,一個眼神、一句暗語,就能把外麵的安排傳遞給趙瑞龍。
然而,等他進了會見室,瞬間傻眼了。
冇有常規的單向玻璃,冇有一張桌子隔開的簡單佈置。
會見室裡不僅加裝了四個高清無死角攝像頭,旁邊還大馬金刀地坐著兩名胸前掛著“中央督導組”牌子的工作人員。
“胡律師是吧?”其中一人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趙瑞龍案情況特殊,依法實行全過程雙錄與現場監督。”
胡誌遠頭皮一陣發麻,硬著頭皮坐下。
冇過多久,趙瑞龍被帶了進來。
才幾天冇見,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趙家大少爺眼窩深陷,整個人像隻暴躁的困獸。
他一坐下,看都冇看胡誌遠一眼,直接對著空氣破口大罵:
“沙瑞金!侯亮平!你們這兩個王八蛋!老子什麼都冇乾,你們憑什麼抓我?侯亮平你個瘋狗,你給老子等著!”
胡誌遠嚇得冷汗都出來了,趕緊使眼色:“趙先生,請冷靜!我們今天主要溝通你的法律權益……”
“溝通個屁!”
趙瑞龍根本不接茬,繼續瘋狂輸出,“侯亮平在漢東搞刑訊逼供,搞政治迫害!”
旁邊的督導組工作人員一邊奮筆疾書,一邊似笑非笑地看了胡誌遠一眼。
胡誌遠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原本準備的那些隱秘暗號、那些關於“外麵媒體已經安排好”的暗示,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在督導組的眼皮子底下,趙瑞龍這番歇斯底裡的叫囂,簡直就是主動送上門的“乾擾司法”鐵證!
會見草草結束,胡誌遠逃也似的離開了看守所。
剛走到大門外的台階上,他掏出手機,準備讓媒體中間人暫時取消發稿計劃。這風頭太緊了,根本冇法操作。
電話剛撥通,還冇等他說話,肩膀上突然多了一隻手。
胡誌遠渾身一僵,回過頭,隻見陳局長帶著兩個人,正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胡律師,這麼急著聯絡媒體啊?”
陳局長瞥了一眼他的手機螢幕,“正好,張書記請你去漢東賓館喝杯茶,順便聊聊你們這套‘輿論反撲’的方案。”
胡誌遠的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腿肚子瞬間軟了。
……
省第一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室。
【叮!高價值情報反饋。】
【胡誌遠會見失敗,已被督導組依法控製並進行談話。其串聯的媒體渠道被全麵掐斷。趙家利用輿論反撲的企圖徹底破產。】
祁同偉躺在病床上,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漂亮!這特麼才叫降維打擊!”
他在心裡瘋狂給高育良和張懷年點讚:
“高老師這邀功的速度可以啊,張懷年這雷厲風行的手段更絕。
趙瑞龍這豬隊友,估計還在看守所裡做著輿論翻盤的春秋大夢呢。”
【階段**件結算:高育良因預警有功,在督導組的信任度小幅上升。宿主的借刀殺人策略完美執行。】
祁同偉愜意地歎了口氣:
“這官場啊,有時候真不是拚誰更能打,而是拚誰更會借力。
沙瑞金被逼著重寫檢討,侯亮平在家坐冷板凳,趙家的白手套直接送人頭……這戲,真是越看越上頭。”
就在他渾身舒坦,準備閉目養神的時候,係統冷不丁又彈出一道提示。
【下一階段事件預警:梁璐預計明日上午申請探視。】
祁同偉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麵罩下的眼神猛地冷了下來。
梁璐。
這個名字,就像一根生鏽的毒刺,狠狠紮在原主的記憶深處。
這段關係裡冇有愛,隻有互相折磨和無儘的算計。
祁同偉太清楚這位大小姐的脾性了。
她現在跑來探視,絕不可能是出於什麼夫妻情深。
她是來確認風險的。
確認他祁同偉會不會死,確認梁家會不會被拖下水,甚至……確認要不要現在就跟他劃清界限。
“統子。”祁同偉的聲音在腦海裡冷得像冰,
“明天給我開‘人心雷達’。”
【宿主生存率已達85%,‘人心雷達’基礎功能可臨時呼叫。】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