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絕密報告曝光!高育良當場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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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框記者的錄音筆幾乎戳到了高育良的下巴。紅色的指示燈瘋狂閃爍。
“高書記,請您正麵回答全國網友的問題!祁同偉潛逃,是不是您通風報信!”黑框記者拔高嗓門。
旁邊幾個記者立刻跟著起鬨。
“大風廠的案子您敢說您冇插手?”
“山水集團的乾股您到底拿了多少!”
“請您不要迴避!”
病房裡的閃光燈連成一片。女記者舉著手機,螢幕上的彈幕密密麻麻地刷過。
高育良靠在枕頭上,冇有躲。他抬起左手,捏住那支錄音筆的金屬外殼,往下壓了壓。
“年輕人,拿穩了。”高育良放開手。
他轉身,手伸進枕頭底下。
“您找什麼?”黑框記者警惕地問,往後退了半步。
“是不是要叫保安?”胖攝影師喊道。
吳秘書在後麵看著,也是一頭霧水。他天天在病房裡伺候,知道高書記枕頭底下除了一個備用的氧氣麵罩,什麼都冇有。
高育良摸出一個泛黃的牛皮紙檔案袋。袋口纏著白色的線。
“你們剛纔拿了一堆影印件給我看。”高育良把檔案袋放在大腿上,手指撥弄著白線,“來而不往非禮也。我這裡也有一份檔案,想請各位媒體朋友過過目。”
“什麼檔案?”女記者把錄音筆湊近。
高育良解開白線,抽出幾張A4紙。
紙張很新,上麵蓋著紅色的機密印章。
“你說我給他規劃逃跑路線?”高育良把紙張翻轉過來,正對著前麵十幾台攝像機的鏡頭,“這是一份自查報告。”
“自查報告?”黑框記者喊道,“現在寫有什麼用!晚了!”
“看清楚上麵的日期。”高育良點著紙張的右下角。
胖攝影師立刻扛著機器往前擠。鏡頭遮光罩撞到了床尾的金屬護欄,發出“鐺”的一聲巨響。
“焦距拉近!拍清楚上麵的字!”黑框記者指揮著。
慘白的光打在紙麵上。高育良舉著那幾張紙,手很穩。
女記者湊近了看,念出聲:“三月十二日……這是三天前,祁同偉出逃的當天!”
“再看看上麵的簽字。”高育良把紙往前遞了遞。
黑框記者盯著那個用紅藍雙色鉛筆寫下的簽名。字跡蒼勁有力,力透紙背。
“陳岩?”黑框記者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劈了叉,“督導組組長陳岩的親筆簽名?”
“不僅有簽名,還有批示。”高育良指著那行紅色的字跡。
“已閱,情況屬實,留存專案組絕密檔案庫備查。”女記者一字一句地唸了出來。
病房裡的快門聲變稀疏了。
“這上麵到底寫了什麼內容?”後排的記者拚命往前擠,踩到了前麪人的鞋子。
“彆擠了!機器要倒了!”
高育良把紙張放在床頭櫃上。
“念給他們聽。”高育良看著女記者。
女記者拿起那幾張紙,清了清嗓子:“關於漢東省公安廳祁同偉同誌存在嚴重違紀違法的線索舉報及個人自查報告……報告人高育良,察覺祁同偉近期行蹤異常,涉及大風廠股權糾紛及不明資金往來。現主動向組織請求,立刻對其實施全麵隔離審查,並附上政法係統所有相關人事檔案,全力配合督導組工作。”
唸完最後三個字,女記者拿著紙的手垂了下來。
幾十個記者互相看著。
“這公章是真的嗎?”有人小聲問。
“陳岩的簽字我見過,確實是這個筆跡!”另一個記者回答。
黑框記者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吳秘書靠在牆角,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根本不知道高育良什麼時候弄出了這份報告,更不知道陳岩什麼時候簽的字。病曆本上明明寫著三天前高書記還在昏迷中,他怎麼可能親手交報告給陳岩?但這紙上的紅章和陳岩的簽字,絕對做不了假。他看著高育良的側臉,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透的龍井。
“我高育良是祁同偉的老上級,我推薦過他,提拔過他。”高育良把茶杯放回玻璃桌麵上,“我識人不明,組織上給我處分,我認。”
他指著黑框記者手裡那疊東江都市報的影印件。
“但你們說我包庇他?說我給他通風報信?”高育良提高了音量,聲音在病房裡迴盪,“祁同偉出逃當天,我就把這份舉報報告交到了陳岩組長的手裡。如果我要保他,我會在他跑之前,主動要求督導組抓他嗎?”
黑框記者拿著錄音筆的手僵在半空,錄音筆的紅燈還在閃。
“這……這不可能……”黑框記者結巴了,“我們拿到的卷宗裡,根本冇有提到這份報告!”
“這就對了。”高育良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你們手裡拿著專案組的絕密審訊記錄,連涉案金額都精確到了小數點後兩位。”
高育良盯著黑框記者。
“那你們告訴我,這份同樣存在專案組檔案庫裡的自查報告,為什麼冇有發給你們?”高育良問。
記者群裡炸開了鍋。
“是啊!為什麼隻有對高書記不利的卷宗?”
“有人在故意篩選資訊!”
“這篇報道是被人當槍使了!”
“我們是不是被利用了?”
高育良敲了敲床沿的金屬護欄。
“是誰在隱瞞這份報告?”高育良直視著最前麵的幾個鏡頭,語速加快,“是誰把殘缺的卷宗塞給你們,故意引導你們來衝我的病房,往漢東省委的臉上潑臟水?又是誰,想借你們這些外省媒體的刀,來乾擾督導組的正常辦案程式!”
黑框記者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背後的那個人,給了你們多少好處?”高育良逼問。
“我們……我們接到的是匿名舉報……”黑框記者聲音發虛地說。
“匿名舉報就能拿到絕密卷宗?”高育良指著他手裡的紙,“你們真當漢東省委是紙糊的,督導組是擺設?”
黑框記者的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舉著錄音筆的手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