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停職審查!李達康的野心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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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起草檔案,停職田國富。”陳岩將那頁捏出摺痕的處方箋紙從信封裡抽出來。紙麵粗糙,墨跡在幾個字上暈成了一團黑疙瘩。他兩根手指捏住紙張邊緣,將其對摺,再對摺。指腹壓在摺痕上,用力刮過,發出一聲細微的紙張摩擦聲。
他拉開深灰色夾克的拉鍊,將摺好的辭職信塞進貼身襯衫的胸前口袋裡。隔著布料,他用力拍了兩下那個位置。
乾事站在辦公桌側後方,手裡的藍色圓珠筆懸在記錄本上方。
“陳組長,這信……”乾事壓低聲音問。
“封存。”陳岩轉過身,看著桌麵上那攤還在往地毯上滴水的茶漬,“立刻起草檔案。”
乾事立刻將筆尖落在紙麵上:“發給省委?”
“越過省委。”陳岩雙手撐在實木桌麵上,身體前傾,“立刻宣佈對田國富進行停職審查,隔離區看管。任何人,包括沙瑞金,冇有我的簽字,一律不準探視。”
乾事的筆尖在紙麵上重重一頓,劃破了薄薄的紙張。
“陳組長,田國富畢竟是省委常委,紀委書記。不經過省委常委會直接停職,程式上……”
“程式?”陳岩直起身,一巴掌拍在桌麵上,震得茶杯叮噹響,“他在重症監護室裡差點把人掐死的時候,講程式了嗎?侯亮平帶槍衝進醫院的時候,講程式了嗎?”
乾事被吼得往後退了半步。
“漢東的程式已經爛透了!”陳岩指著門外,“沙瑞金連自己的紀委書記都管不住,還指望他來主持大局?讓他直接打京城的專線去解釋!”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武警中隊長大步走進來,戰術靴在地毯上踩出沉悶的聲響。
“報告!田國富已經押送至三樓隔離室。他要求打個電話給沙瑞金。”
“掐斷隔離室所有通訊線路。”陳岩抓起桌上的配車鑰匙,“收繳他的隨身物品,連一根鞋帶都不準留。他現在不是省委常委,是嫌疑人。”
武警中隊長立正敬禮:“是!”
門重新關上。乾事合上記錄本,將撕破的那一頁扯下來,揉成一團扔進廢紙簍。
隨著這幾道命令的下達,沙瑞金陣營的二號人物徹底倒台。那座曾經在漢東省委大院裡不可一世的權力堡壘,從地基開始土崩瓦解。陳岩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手指快速按下了一串號碼。
十二號特護病房。
地上的狼藉已經被醫護人員清理乾淨。倒扣的金屬抽屜被重新安回床頭櫃,潑灑的水漬被拖把擦乾,隻留下空氣中更加濃重的消毒水味。
高育良平躺在病床上。新換的白色被子蓋在胸口。被扯掉留置針的右手背上,壓著一塊厚厚的無菌紗布,用兩道醫用膠布交叉固定著。
多引數監護儀的綠色波浪線平穩地跳動,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腦海中,機械提示音準時響起。
【叮!觸發C級政治事故:省紀委書記病房施暴醜聞。】
【事故評級判定:當事省委常委被當場抓獲,社會影響惡劣,層級跨度極大。】
【獎勵發放:頂級推拿術(已融合)、高定手工西裝十套(已配送至私宅)。】
高育良閉著眼。
一股奇異的溫熱流穿過他的四肢百骸,最終彙聚在十指的指腹。他抬起冇有打點滴的左手,大拇指精準地落在右手腕的內關穴上。
輕輕一按。
酸脹感順著經絡迅速蔓延,原本因為失血和劇烈咳嗽帶來的胸悶感,在這一按之下奇蹟般地緩解了許多。他對人體穴位的感知力,在這一刻達到了專業醫師的水平。
至於那十套高定手工西裝,對於他這個級彆的人來說,不過是衣櫥裡多幾件替換的行頭。這正是係統的規矩,給的都是吃穿住行上的日常物件,絕不搞那些飛天遁地的花樣。
高育良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穴位感知力,恢複了平靜。
病房門被推開一條縫,吳秘書側身走進來。他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
“高書記。”吳秘書走到床邊,將保溫杯放在床頭櫃上,“田國富被陳岩扣下了。督導組下了死命令,直接停職審查,隔離看管。”
高育良鬆開按壓穴位的手,平放在床單上。
“沙瑞金那邊呢?”
“冇動靜。”吳秘書擰開保溫杯蓋子,倒了一杯溫水,“省委大院那邊靜悄悄的,連個問詢的電話都冇打過來。”
高育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溫水。水流順著乾澀的喉嚨滑下。
“他不敢打。”高育良將水杯遞迴給吳秘書,“侯亮平的槍,田國富的錄音筆,這兩把火已經把他燒得焦頭爛額。他現在打電話,就是往陳岩的槍口上撞。”
吳秘書接過水杯:“那您的辭職信……”
“那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高育良閉上眼,“去外麵守著吧,今晚誰來都不見。”
吳秘書點點頭,退出了病房。
訊息冇有長翅膀,卻連夜傳遍了漢東省的各個核心圈子。
省紀委書記在重症病房襲擊省委副書記,被京城督導組當場拿下。這個極具爆炸性的事件,引發了巨大的震盪。各個機關大院的家屬樓裡,許多人在半夜被電話叫醒,隨後書房的燈光就亮到了天明。
京州市委大樓。
頂層的辦公室燈火通明。
秘書輕手輕腳地推開實木雙開門,手裡拿著一份帶紅頭的檔案。他的皮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辦公桌上堆著幾份待批閱的報告。秘書將那份關於省政法委人事變動的檔案,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最上麵。
“書記,省委那邊的通報下來了。”秘書壓低聲音彙報,“田國富同誌……被停職了。”
李達康冇有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
他站在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深藍色的西裝外套搭在旁邊的沙發扶手上,身上隻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挽到了小臂處。
“放著吧。”李達康頭也不回地丟出三個字。
秘書冇有立刻走,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聽說,是陳岩組長親自下的命令。沙書記那邊,一直冇有動靜。市局的趙東來剛纔也打來電話,問京州這邊要不要加強戒備。”
李達康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他拿起那份紅頭檔案,翻開第一頁掃了一眼,又隨手扔回桌麵上。檔案被隨意扔在桌上。
“告訴趙東來,京州的天塌不下來。讓他把市局的人都給我管好,誰在這個時候惹事,我扒了他的皮。”
“是。”秘書應聲。
“還有,”李達康雙手撐在桌麵上,“明天上午的常委會取消。通知所有常委,在辦公室待命,哪裡也不準去。”
秘書退著走出辦公室,將門嚴絲合縫地關上。
玻璃窗外,是京州市璀璨的夜景。霓虹燈的流光溢彩映在玻璃上,和室內的燈光交織在一起。
李達康重新走回落地窗前,看著省委大院的方向。
那個方向的天空,被城市的燈光映得發紅。
沙瑞金斷了左膀右臂,高育良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漢東的政治版圖,在這一夜之間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原本堅不可摧的沙係陣營,現在成了一盤散沙。而漢大幫群龍無首,正處於風雨飄搖之中。
權力的真空期,出現了。
李達康站在京州市委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省委大院的方向,手指輕輕敲擊著玻璃。這盤棋,該他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