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現場抓包!紀委書記淪為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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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病房的玻璃門被防暴盾牌強行撞開,沉重的軍靴聲直逼十二號特護病房。伴隨著戰術背心上的金屬扣件碰撞的脆響,那聲音像密集的鼓點,直逼十二號特護病房。
高育良平躺在病床上,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他那原本微張的嘴唇合攏,冇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他順勢閉上眼睛,頭往旁邊一歪,整個人徹底癱軟在枕頭上。
那隻被扯掉留置針的右手依舊垂在床沿外,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磚的水漬中,發出微不可察的“滴答”聲。
兩名全副武裝的武警隊員端著九五式突擊步槍衝進病房。戰術手電的強光立刻照亮了病房內的昏暗,兩道刺眼的光柱筆直地打在田國富的臉上。
“抱頭!退到牆角!”
武警中隊長的厲喝在病房內炸響,槍口穩穩地鎖定了田國富的胸膛。
田國富被強光刺得眯起眼,下意識抬起雙手擋在臉前。他那件被汗水完全浸透的白襯衫緊緊貼在身上,歪斜的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整個人透著一股窮途末路的狼狽。
“我是省紀委書記田國富!你們乾什麼!”他本能地喊出自己的身份,試圖用官職壓住這群當兵的。
“我管你是誰!抱頭!退後!”武警中隊長毫不退讓,槍口往前頂了半寸,戰術靴在地磚上重重踏出一步。
黑洞洞的槍口近在咫尺,帶著機油的冷硬氣味。田國富喉結滾動了幾下,那些用來壓人的官腔被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他被迫舉起雙手,手指交疊放在腦後,雙腳踩著滿地的藥盒和水漬,一步步往後退。
膠底皮鞋踩碎了一個鋁箔藥板,發出刺耳的“哢嚓”聲。
直到後背貼上冰涼的白色瓷磚牆壁,田國富才停下腳步。兩名武警一左一右將他死死抵在牆角,防暴盾牌的邊緣幾乎貼上了他的鼻尖。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岩披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外套,大步跨進病房。他的視線越過門口的武警,直接落在了病房中央。
一片狼藉。
白色的金屬床頭櫃抽屜倒扣在地磚上,醫用棉簽、撕碎的藥盒、扯斷的透明輸液管散落得到處都是。那杯潑灑的溫水浸濕了掉在地上的醫用棉被,水漬中還混雜著刺目的鮮紅。
陳岩順著地上的血跡往上看,定格在病床上。
高育良的頭歪向一側,雙眼緊閉,麵如金紙。垂在床沿外的右手上,那道被暴力扯開的膠布痕跡清晰可見,鮮血已經將半邊白色的床單染成了暗紅色。
幾名醫護人員推著搶救車湧入病房。
“快!建立靜脈通道!準備除顫!”急診科主任大聲下達指令。
護士迅速用無菌紗布死死按住高育良手背上的出血點,另一名護士將脫落的透明氧氣麵罩重新扣在他的臉上,手指飛快地調節著氧氣流量閥。
搶救的緊張氣氛在病房內蔓延。
陳岩站在原地,看著醫護人員將高育良團團圍住。他轉過頭,看向被武警抵在牆角的田國富。
“田國富!你這個紀委書記是來殺人的嗎?”陳岩怒吼出聲,聲音在狹窄的病房裡迴盪,震得玻璃門嗡嗡作響。
田國富的後腦勺緊緊貼著牆磚,雙手還抱在頭上。他看著陳岩那張鐵青的臉,急切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卻被武警的盾牌硬生生頂了回去。
“陳組長,這是誤會!”田國富大聲辯解,因為缺氧和緊張,他的聲音發劈,“我隻是在找東西!他自己把針頭弄掉的,跟我沒關係!”
“找東西?”陳岩上前兩步,皮鞋踩在地上的水漬裡。
他抬起手指,指著地上那個被撕得粉碎的急救藥盒,又指了指那個被連根拔起的抽屜。
“大半夜強闖重症監護室,把病房砸成這樣,你告訴我你在找東西?”陳岩的音量再次拔高,“高育良同誌剛剛搶救過來,你就在他的病床上大打出手!你當督導組是瞎子嗎!”
田國富急得滿頭大汗,白襯衫貼在背上透出陣陣涼意。
“他手裡有沙書記的錄音!我必須拿回來!”田國富口不擇言,試圖用沙瑞金的名字來壓陣,“陳組長,這是漢東省委內部的事情!”
“省委內部的事情?”陳岩冷笑出聲。他轉過身,看著病床上還在被搶救的高育良。
侯亮平前腳剛帶槍衝進醫院,田國富後腳就藉著探視的名義在病房裡施暴。這一連串的動作,在陳岩眼裡,已經構成了一條完整而清晰的證據鏈。
沙瑞金急了。他們在殺人滅口。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違紀,這是**裸的政治謀殺。
醫護人員的搶救還在繼續。急診科主任拿著手電筒,翻開高育良的眼皮檢查對光反應,隨後轉頭對護士喊道:“推腎上腺素!一毫克靜推!”
監護儀上的心率資料依舊在一百三上下瘋狂跳動。
陳岩冇有再理會田國富的辯解。他看著地上的那灘血跡,以及那根被扯斷的輸液管,直接轉頭看向武警中隊長。
“把他帶到隔壁會議室,嚴格看管!”陳岩下達了控製命令,語氣裡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接觸他,包括省委的人!”
武警中隊長立正敬禮:“是!”
兩名武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反剪住田國富的胳膊。
“陳岩!你無權扣留我!我是省委常委!”田國富劇烈掙紮起來,皮鞋在地磚上亂蹬,踢飛了一個塑料水杯。水杯撞在牆角的踢腳線上,發出一聲脆響。
武警的戰術動作極其專業,巨大的力量直接壓得田國富彎下了腰。他那件本來就皺巴巴的白襯衫被扯得更加不堪,領帶徹底滑落,掉在了滿是水漬的地上。
“帶走。”陳岩看都冇看他一眼。
田國富被兩名武警強行架著往門外拖。他轉過頭,死死盯著病床上的高育良。高育良依舊閉著眼,氧氣麵罩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白霧,對外界的動靜冇有任何反應。
路過牆角那盆滴水觀音時,寬大的綠色葉片掃過田國富的肩膀。他根本冇有注意到,葉片背麵那個微型攝像頭的紅色指示燈,正在陰影中規律地閃爍著。
“你們這是在破壞漢東的大局!”田國富的喊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病房內重新恢複了搶救的緊張節奏。
陳岩站在門口,看著醫護人員忙碌的背影。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京城方麵的專線。
“首長,漢東的局麵已經徹底失控。我請求立即對沙瑞金采取隔離審查措施。”
走廊儘頭的會議室裡。
武警將田國富重重地推進門內。
會議室裡冇有開主燈,隻有窗外的路燈光透進來,照在冰冷的長條會議桌上。兩名武警關上門,像兩尊門神一樣守在外麵。
田國富冇有再喊叫。他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中央,聽著門鎖卡上的清脆聲響。
他轉過身,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雙腿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他順著牆壁慢慢滑落,最終跌坐在地毯上。
走廊上還殘留著醫院的消毒水味。
田國富頹然地靠在牆上,他透過半開的百葉窗縫隙,直直地看向走廊儘頭地上那攤帶血的藥盒,臉色灰敗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