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扯斷留置針!紀委書記病房施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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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東西,彆裝死!”田國富粗暴地將高育良的被子甩在兩米開外的抗菌地磚上。
被子的一角壓住了滴水觀音的花盆邊緣,帶落了幾片枯黃的碎葉。
高育良穿著單薄的藍白條紋病號服,瘦削的身體徹底暴露在冷氣充足的空氣中。病號服顯得寬大,領口敞開著,貼著心電監護儀的圓形電極片。
多引數監護儀上的彩色導線隨著被子的拉扯,在半空中劇烈晃盪,原本平穩的綠色波浪線立刻變得雜亂無章,機器立刻發出尖銳刺耳的“滴滴”報警音。
田國富雙手死死撐在床沿的金屬護欄上,胸膛像破舊的風箱般劇烈起伏。他像探照燈一樣在床鋪表麵來回看。
平整的白色床單上,除了高育良,冇有任何像錄音筆的硬物。
“東西肯定在你身上,今天我必須拿走!”田國富壓低聲音低吼。
白熾燈慘白的光打在他臉上,照出他額頭上密集的汗珠。一顆汗珠順著他的鼻尖滑落,砸在床單上,立刻滲入布料裡。
他冇有再猶豫,直接伸出雙手,探向高育良的頭部。
粗糙且帶著汗意的手指,粗暴地推開高育良的肩膀。另一隻手直接插進高育良腦後的枕頭底下,五指張開,一通瘋狂亂摸。
高育良冇有反抗。
他順著田國富推搡的力道,極其配合地向外側過身。扣在臉上的透明氧氣麵罩在枕頭上蹭歪了,鬆緊帶勒進了耳後的皮肉裡,露出他乾裂起皮的嘴唇。
他連一聲本能的咳嗽都冇有發出來,隻是靜靜地側臥著。那張透著灰敗青白的臉,就這麼冷眼看著田國富像個走投無路的強盜一樣,在自己的枕頭下翻找。
“嘩啦——”
枕頭被田國富一把掀翻,扔到床尾。
底下的白色床單平整乾淨,連一絲可疑的凸起都冇有。
田國富一無所獲。
他咬著牙,將手從床單上收回,轉身撲向旁邊的白色金屬床頭櫃。那是病房裡唯一還能藏東西的地方。
他一把抓住最上層抽屜的金屬把手,手臂肌肉立刻繃緊,用力往外一拽。
“哐當!”
這一拽的力道太大,抽屜直接被拉得超出了滑軌的極限。整個金屬抽屜脫離了櫃體,直直地掉了下來。
裡麵的東西傾瀉而出。
幾盒鋁箔包裝的急救藥、一個透明的塑料水杯、幾支未拆封的醫用棉簽、還有一卷白色的醫用膠布,劈頭蓋臉地砸在地磚上。
塑料水杯的蓋子被摔得崩飛出去,撞在牆麵上發出一聲脆響。杯子裡剩下的半杯溫水潑灑出來,在地磚上濺開一片水漬。
“藏哪了?到底藏哪了!”田國富怒不可遏地咒罵出聲。
他抬起右腳,一腳踢開擋路的塑料水杯。水杯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很遠,最後撞在牆角的踢腳線上停下。
他彎下腰,雙手在一堆散落的雜物裡瘋狂撥弄。鋁箔藥板被他捏得變了形,幾個空藥盒甚至被他暴躁地撕得粉碎,紙屑落了一地。
牆角的滴水觀音盆栽靜靜立在陰影中。
寬大綠葉背麵的微型攝像頭,紅色的工作指示燈在昏暗中以每秒一次的頻率規律閃爍著。鏡頭精準地對焦在地上的那片狼藉,將田國富猶如土匪般的行徑,將他撕扯藥盒的瘋狂舉動,一幀不落地燒錄進隱藏的儲存卡裡。
高育良側躺在病床上,呼吸機的拉風箱聲在嘈雜的打砸聲中顯得微弱。
在田國富背對著他,彎腰翻找地上雜物的那幾秒鐘裡,高育良的左手在床單上不動聲色地挪動了一下。
他將被田國富推搡後壓在身下的右手,一點點抽了出來。
那是一隻手背上插著留置針、貼著透明醫用膠布的右手。高育良順著床沿的邊緣,將這隻手無力地垂落下去。
整條右臂就這麼懸在半空中,指尖距離地麵隻有不到三十厘米。
地上的雜物被翻了個底朝天,依然冇有錄音筆的影子。
田國富直起腰,白襯衫已經完全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後背上,透出裡麪麵板的顏色。他的領帶徹底歪在一邊,整個人透著一股窮途末路的癲狂。
他轉過身,再次撲向病床。
“你給我起來!”田國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他雙手像兩把生鐵鑄造的鐵鉗,一把抓住高育良病號服的衣領。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他試圖將高育良整個人從床上強行提起來,去搜他的貼身衣物。
高育良瘦削的身體被突然拽起一半,後背離開了床單。
隨著這一下劇烈的提拉,高育良那隻原本就懸掛在床沿邊緣的右手,在半空中不受控製地劇烈甩動了一下。
連線在留置針上的那根透明輸液管,原本鬆鬆垮垮地垂著,此刻立刻被繃得筆直。
巨大的拉扯力,順著塑料軟管,直接傳導到了高育良的手背上。
“嗤——”
刺耳的撕裂聲在病房內響起。
貼在手背上的透明醫用膠布被強行扯開。那根深深紮在靜脈血管裡的硬質留置針,在暴力的拉扯下,被硬生生扯脫了出來。
由於拉力過大,輸液管的針頭在半空中甩出一道細小的血線,隨後“啪嗒”一聲掉在地磚上。
輸液瓶裡的透明藥液,順著脫落的針頭,源源不斷地流到地上,和之前灑出的水漬混在一起。
田國富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下意識一鬆。
高育良的身體失去了支撐,重重跌回床鋪上,後腦勺砸在床墊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依舊冇有說話,甚至連一聲痛呼都冇有發出來。
他隻是靜靜地躺在那裡,任由那隻被扯掉留置針的右手無力地搭在床邊。
鮮紅的血液順著手背滴落,在潔白的床單上迅速暈開一朵刺目的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