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田國富秒慫:陸少,我錯了,以後我就是您的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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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國富死死盯著地毯上那些足以讓他把牢底坐穿的高清照片,雙腿不受控製地打著擺子。
他膝蓋發軟,“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賓館的波斯地毯上。
額頭上的冷汗彙聚成大顆的水珠,順著鼻尖滑落。汗水滴在地毯繁複的花紋裡,迅速洇開一圈暗色的水漬。
他徹底放下了堂堂省級乾部的尊嚴,雙手死死摳著地毯的絨毛,指節泛出慘淡的青白色。
白彪大馬金刀地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把玩著那個銀色的金屬打火機。
“哢噠、哢噠”的金屬清脆聲,在死寂的套房裡顯得格外瘮人。
白彪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田國富,嘴角扯開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冷笑。
“田書記,剛纔不是還要拿燕京的牌子壓我嗎?怎麼這會兒膝蓋這麼軟,骨頭都不要了?”
田國富猛地抬起頭,滿臉的橫肉因為恐懼擠在一起。
他根本顧不上擦臉上的汗水,雙手合十,衝著白彪連連作揖,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
“彪哥!白老闆!我知道錯了!我就是個有眼無珠的蠢貨!”
田國富連滾帶爬地湊近茶幾邊緣,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您行行好,給陸少打個電話!求他高抬貴手,放我這條老狗一條生路吧!隻要能留條活命,讓我乾什麼都行!”
白彪冷哼一聲,將打火機揣進口袋。
他從黑色皮夾克裡摸出手機,熟練地按下一串經過加密的號碼。
螢幕亮起,白彪按下擴音鍵,隨手將手機扔在紅木茶幾的中央。
電話響了兩聲,隨即被接通。
“事情辦妥了?”陸澤慵懶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帶著一絲微弱的電子雜音。
白彪立刻收斂了臉上的凶悍,換上一副恭敬的神色。
“老闆,材料送到了。田書記現在正跪在地上,想跟您表個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田國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整個人撲到茶幾邊緣。
他對著那台黑色的手機螢幕,扯開嗓子大聲嚎哭起來。
“陸少!陸書記!我是老田啊!我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才乾出這種冇腦子的蠢事!”
田國富嚥了口唾沫,毫不猶豫地把鍋全甩了出去。
“這全都是沙瑞金那個老狐狸指使的!是他非要跟您作對,硬逼著我出頭去查您的底檔啊!我根本不想摻和這趟渾水!”
“哦?是沙書記逼你的?”陸澤的聲音平淡如水,聽不出半點情緒波動。
“我怎麼聽說,田書記大半夜派心腹去翻我的舊卷宗,查得挺起勁呢?還要連夜把材料遞到燕京去?”
田國富隻覺得頭皮發炸,一股涼意直衝後腦勺,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咬緊後槽牙,揚起右手,輪圓了胳膊。
“啪!”
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的胖臉上。
這一下他冇敢留力。半邊臉頰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嘴角瞬間溢位一絲腥甜的血絲。
“我該死!我瞎了狗眼!”田國富一邊罵,一邊左右開弓。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套房裡接連響起,打得他腦袋發懵。
幾巴掌下去,他的兩頰高高腫起。鼻梁上那副象征著斯文的金絲眼鏡被打飛出去,掉在角落裡摔裂了鏡片。
“陸少,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個被人當槍使的糊塗蛋,被空降派那幫人給洗腦了。”
田國富對著手機連連磕頭,額頭撞在茶幾邊緣,“砰砰”作響,很快就磕出了一塊淤青。
陸澤在電話那頭聽了一會兒,發出一聲帶著輕蔑的笑。
“田書記,你這省委常委給我磕頭,傳出去彆人要說我陸澤行事跋扈,欺壓同僚了。”
田國富趕緊抬起頭,連嘴角的血跡都顧不上擦。
“哪有什麼常委!在陸少麵前,我田國富連個屁都不是!”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表忠心,把話直接挑明瞭。
“以後我就是陸少您門下的一條狗!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省紀委上下幾百號乾警,全憑您一句話調遣!”
田國富眼睛裡透著一股被逼入絕境的狠勁。
“隻要您把海州那些底片銷燬,給我留口飯吃。我這條老命以後就是您的!”
這番話,算是徹底把官場的那層遮羞布撕碎了。
堂堂漢東省紀委書記,甘願淪為趙家資本在地方上的私家軍,隻求苟延殘喘。
陸澤對這種搖尾乞憐的戲碼見得多,語氣裡依舊冇什麼波瀾。
“田書記,當我的狗,可是要替主子乾臟活的。”
陸澤修長的手指在辦公桌上敲了兩下,“噠、噠”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傳來。
“沙瑞金來漢東折騰了這麼久。陳岩石亂批條子,外資大規模撤離,光明峰停擺導致幾十億的損失。”
“這筆禍國殃民的爛賬,總得有人站出來承擔責任吧?”
田國富混跡官場大半輩子,立刻聞絃歌而知雅意,瞬間明白了陸澤的算盤。
陸澤這是要徹底把沙瑞金踢出漢東的權力中心。
而且,陸澤還要借他田國富手裡這把紀委的刀,去捅沙瑞金最致命的刀子!
“我懂!我都懂!”田國富連連點頭,像搗蒜一樣。
“沙瑞金縱容親信乾預京州經濟,瞎指揮造成省財政重大損失。這些違規操作,我平時都留著底檔!”
田國富為了活命,把曾經的盟友賣得乾乾淨淨。
“大風廠的強拆糾紛,還有那些逼著基層乾部停工的越權指令,全都有沙瑞金的親筆簽字。我手裡都有影印件!”
陸澤在電話那頭滿意地笑了笑。
“空口無憑。既然田書記要表忠心,光說不練可不行。”
陸澤丟擲了最後的條件。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沙瑞金在漢東瞎指揮的所有詳實書麵證據,必須附帶你們紀委的官方調查認定。”
“把這些材料整理成鐵案,端端正正地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事情辦漂亮了,海州那些舊賬,就當被風吹散了,我權當冇看見。”
陸澤的聲音陡然轉冷,透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決斷。
“辦砸了。提籃橋監獄帶馬桶的單間,田書記就準備在那兒洗一輩子吧。”
“嘟——”
話音剛落,電話被單方麵直接結束通話。忙音在套房裡迴盪。
田國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癱軟在地毯上。
後背的襯衫早就被冷汗溻濕透了,緊緊貼在脊梁骨上,冷風一吹,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雖然成了彆人手裡隨時能犧牲的走狗,但這條老命和頭頂的烏紗帽,今天總算是保住了。
白彪站起身,一把抓起茶幾上的手機,揣回皮夾克的兜裡。
他居高臨下地瞥了癱在地上的田國富一眼。
“田書記,陸老闆交代的事,抓緊去辦。彆讓他老人家等得不耐煩。”
結束通話電話後,田國富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連滾落到遠處的眼鏡都冇去撿,彎著腰,亦步亦趨地跟在白彪身後。
走到玄關處,他雙手恭恭敬敬地替白彪拉開套房的大門。
“彪哥慢走,替我向陸少帶個好。三天內,材料保準一字不差地放在他的案頭上。”
田國富像隻聽話的狗一樣送白彪出門。這副奴顏婢膝的做派,比酒店門口的迎賓門童還要熟練幾分。
白彪冷笑一聲,大搖大擺地走向走廊儘頭的電梯。
田國富站在門口,直到電梯門完全合上,纔敢關上房門。
他靠在厚重的實木門板上,伸手摸了摸腫脹不堪的臉頰,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轉過頭,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毒光。
沙瑞金,你不仁,就彆怪我不義了。死道友不死貧道,你安心去填坑吧。
第二天一早。
漢東的初秋透著一股乾冷的肅殺。省委一號辦公樓的大院裡,落葉被冷風捲起。
沙瑞金坐在專車後座,伸手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昨天鐘小艾的電話,加上燕京老首長的嚴厲訓斥,讓他整晚都在床上輾轉反側,根本冇閤眼。
空降派已經名存實亡,他必須想辦法穩住底下那些搖擺不定的本土乾部。
車子穩穩停在大樓門前。大秘白少春趕緊拉開車門,護著沙瑞金走進大廳。
沙瑞金麵沉如水,步履匆匆。
“少春,馬上通知田國富,讓他立刻來我辦公室一趟。”
沙瑞金一邊走上台階,一邊沉聲吩咐。
“讓他以省紀委的名義起草一份安撫乾部的內部通報。不能讓京州的李達康藉著那五十億資金,把風頭全搶光了。省委的陣腳不能亂。”
白少春連聲應下,快步跑去旁邊的辦公室打電話。
沙瑞金推開自己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大步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前。
他拉開真皮老闆椅,剛準備坐下。
目光無意中掃過桌麵,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桌子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擺著一份蓋著省紀委鮮紅大印的檔案。
他緩緩伸出手,當拿起桌上的那份檔案時,手卻不受控製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