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陸澤一臉無辜:侯局長您這叫什麼話,我可是您頭號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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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站起身,皮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繞過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一步步走到侯亮平麵前。
侯亮平胸膛劇烈起伏,雙眼赤紅,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陸澤。他想往後退,但僅剩的那點自尊心讓他硬生生地釘在原地,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侯局長,您這話是從何說起啊?”陸澤微微歪著頭,臉上浮現出一個無辜且真誠的笑容。
他伸出雙手,動作輕柔地撫上侯亮平那淩亂不堪的衣領。
一下一下,幫他把扯歪的領帶理平。
“我算計您?”陸澤輕拍了兩下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得像是在跟多年老友閒聊。
“我可是您全網的頭號粉絲啊。您真以為,光憑幾句口號,就能一夜之間火遍大江南北?”
侯亮平猛地拍開陸澤的手,聲音嘶啞地嘶吼:“你什麼意思!”
陸澤收回手,也不惱。
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方真絲手帕,仔仔細細擦了擦手指。
“那些把您捧上神壇的熱搜,那些滿天飛的海瑞名言。哪一句不是我安排專人幫您潤色推廣的?”
陸澤隨手把手帕扔進旁邊的廢紙簍裡,嘴角的笑意轉為毫不掩飾的嘲弄。
“為了給您買流量造勢,我可是砸了上千萬真金白銀。這待遇,整個漢東可找不出第二個人。我這麼捧著您,您倒反咬一口。”
侯亮平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耳膜鼓脹發疼。
他自以為在電視上舌戰群儒、在網民麵前大義凜然,靠的是自己的一腔正氣和雷霆手腕。
弄了半天,他隻是陸澤手裡提著線的一隻木偶!
每一個動作、每一句台詞,全是彆人早就寫好的劇本!
“你……你是個瘋子!”侯亮平嘴唇直哆嗦,指著陸澤的鼻子,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我瘋不瘋另說。但您現在可是真的窮途末路了。”
陸澤突然收斂了笑容,那雙幽深的眸子猶如兩把出鞘的刀,直刺侯亮平的眼睛。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逼得侯亮平不得不往後仰起脖子躲避那股迫人的鋒芒。
“你剛纔說,指望陳海醒過來替你證明正義?”陸澤冷笑一聲,聲音壓得低沉,字字句句卻像重錘一樣砸在侯亮平心口。
“陳海要是醒了,第一件事肯定是問問他的好學長,這段時間在漢東都乾了些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侯亮平臉色煞白如紙,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摳破了掌心的皮肉也不鬆開。
“你說,要是他看到你在幾十萬網民的直播鏡頭前,氣急敗壞地下令銷燬貪官的證據。”陸澤又往前逼近一步,眼神死死鎖住他。
“要是他知道,你為了保住頭上那頂烏紗帽,靠著老婆越權乾預司法,在辦公室裡玩弄雙重標準。”
“要是他明白,你所謂的反腐無禁區,隻是一場為了邀功請賞而精心策劃的政治作秀。”
陸澤的聲音陡然拔高,響徹整個辦公室。
“你覺得,陳海那個認死理的榆木腦袋,要是知道你這些醃臢事。他還會認你這個學長嗎?他會不會覺得多看你一眼都犯噁心!”
這句話就像一把淬了毒的長矛,精準無誤地捅穿了侯亮平靈魂深處最痛的那塊軟肋。
他來漢東,一直以陳海的複仇者自居。
他用“正義”和“兄弟情”把自己包裝得刀槍不入,謊話說得多了,連他自己都信了。
可陸澤無情地把這層華麗的偽裝撕碎了,剝開皮肉,露出裡麵那堆散發著腥臭的私慾。
如果陳海真的醒了,看到他現在這副醜陋的嘴臉……
侯亮平眼底最後那一絲困獸猶鬥的凶光,終於徹底渙散了。
他腳下一個踉蹌,退後兩步。
膝蓋窩撞在沙發邊緣,整個人猶如一攤爛泥般跌坐下去。
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頭顱低垂著,目光呆滯地盯著地毯上的花紋。
他彷彿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成了一具冇有靈魂的空殼。
蘇木站在一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最高檢天之驕子。
現在的侯亮平,肩膀垮塌,胡茬淩亂。
活脫脫就是一條無家可歸的喪家之犬。
陸澤連眼皮都冇再多抬一下。
他轉過身,從茶幾上端起自己那杯茶,悠然地喝了一口。
茶水微涼,但滋味正濃。
這場漢東的權力遊戲,空降派那把自詡最鋒利的快刀,已經被他親手摺斷了。不僅斷了,還踩進了爛泥地裡,永無翻身之日。
“蘇木,送客。”陸澤背對著沙發,直接下達了逐客令。
蘇木走上前,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侯局長,外頭風大路滑,您走好。”
侯亮平木然地從沙發上爬起來,腳步虛浮,像遊魂一樣向門外挪動。
他冇有再回頭看陸澤一眼,那扇厚重的紅木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
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屬於他侯亮平的漢東時代,以一種分外可笑的方式,徹底落幕了。
辦公室內重新恢複了安靜。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走著。
陸澤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外麵被霓虹燈點亮的京州夜景。
萬家燈火在黑暗中連成一片,如同一條蟄伏的巨龍。
“老闆,侯亮平這下算是交代了。就算燕京那邊有心保他,憑著全網直播的那份錄影,他這輩子也休想翻身。”蘇木走到陸澤身後彙報,語氣裡透著幾分大局已定的暢快。
“他廢不廢,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陸澤將手裡的茶杯放在窗台上,玻璃上倒映著他冷厲的麵容。
“戲台已經搭好,**即將上演,總得把真正的主角請出來亮相。”
蘇木有些疑惑地挑起眉毛。
“您的意思是?”
“通知市一醫院那邊。”
陸澤轉過頭,眼神中閃爍著籌謀已久的精光,嘴角的笑意透著一抹森寒。
“給陳海用的那些壓製神經的進口特效藥,是時候全停了。讓咱們準備好的頂尖醫療專家組連夜入駐病房。”
蘇木心頭一震,立刻領會了其中的深意。
“您是要強行喚醒陳海?”
“植物人睡得太久,骨頭都快睡生鏽了。”
陸澤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目光深邃地看向醫院的方向。
“該讓他睜眼看看這精彩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