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達康書記暴走:這區長誰愛乾誰乾,我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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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陶瓷碎裂的脆音。
那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茶杯四分五裂。
李達康那一巴掌,把實木會議桌拍得嗡嗡作響,震得整個屋子都在發顫。
孫連城猛地縮起脖子閉上眼,雙手下意識地護住腦袋。
他真以為暴怒的李達康會直接撲上來掐死自己。
但預想中的暴雨梨花並冇有落在他頭上。
李達康猛地轉身,那雙佈滿血絲的死魚眼,像雷達一樣掃視著會議室裡噤若寒蟬的乾部們。
“好!好得很!”
李達康怒極反笑,聲音裡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瘋狂。
“既然省委那麼信任陳老,既然老同誌一票否決那麼好使。”
“那咱們還在這拚什麼命!還在這受什麼窩囊氣!”
旁邊一個主管經濟的副區長嚥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問。
“達康書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字麵意思!全停了!”
李達康大手一揮,如同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狠狠押上了最後的籌碼。
“京州市所有在建的重點工程,隻要是陳老批過條子的!”
“隻要是省委督導組去過問過的專案!”
“今天下午三點前,全部給我拉閘斷電!把大門焊死!”
全場嘩然。
孫連城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頂頭上司。
他覺得達康書記肯定是氣出失心瘋了。
“李書記,使不得啊!那可是幾百個億的盤子!”
“這一刀切下去,整個京州的經濟可就徹底癱瘓了啊!”
“癱了正好!”
李達康一把扯開襯衫的風紀扣,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劇烈扭動著。
“他們不是要環保嗎?不是要看風水嗎?不是要給那些刺頭謀福利嗎!”
“行啊!那就讓他們省委大院自己來謀!”
他大步跨到孫連城麵前,手指幾乎戳到了孫連城的鼻尖。
“孫連城!你這個區長不用乾了!”
“那個什麼破工作牌,你愛摔就摔!老子不攔著你!”
說完,李達康又指著自己的鼻子,咬牙切齒地咆哮。
“我李達康這個市委書記,今天也不乾了!”
“大家一起回鄉下種地去!我倒要看看,等幾萬張嘴冇飯吃的時候!”
“他陳岩石拿什麼填飽老百姓的肚子!他沙瑞金怎麼向燕京交差!”
會議室裡死寂無聲。
隻有李達康猶如風箱般粗重的喘息聲。
誰都看出來了。
達康書記這是要用整個京州的經濟命脈作為要挾,去向沙瑞金進行一場極端的逼宮!
既然你們高高在上瞎指揮,那我就徹底撂挑子擺爛!
要死大家一起死!
……
與此同時,省委大院對麵。
一家隱蔽的高階私房菜館二樓包廂內。
陸澤愜意地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他的大秘蘇木正拿著加密手機,快速彙報著光明區剛剛傳來的最新情報。
“老闆,達康書記徹底掀桌子了。”
“他下了死命令,京州全城停擺。現在各大工地都在瘋狂遣散工人,場麵快要失控了。”
陸澤輕輕晃動著高腳杯。
殷紅的酒液在透明的玻璃杯壁上,掛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李達康不愧是屬平頭哥的,脾氣是真爆啊。”
“逼急了,連自己最寶貝的GDP命根子都敢親手切掉。”
陸澤抿了一口紅酒,眼底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他這是在用自殺式襲擊,逼沙瑞金低頭認錯呢。”
“那老闆,咱們要不要暗中阻攔一下?”蘇木推了推金絲眼鏡有些擔憂。
“如果京州真癱瘓了,引起大規模**,這火會不會燒到咱們趙家頭上?”
“攔什麼?我巴不得他把天捅破。”
陸澤一口飲儘杯中紅酒,嘴角的笑意森冷徹骨,宛如一個冷血的幕後黑手。
“去,給白彪透個信。”
“讓他手下那幫人混進那些失業工人隊伍裡,多教教他們怎麼去省委大院合理表達訴求。”
“這火越旺,李達康和沙瑞金咬得纔會越狠。”
“這鍋大雜燴的高湯,才能熬得更香啊。”
下午三點,京州市迎來了有史以來最詭異的時刻。
隨著李達康的擺爛命令一級級瘋狂下壓。
那些原本熱火朝天轟鳴作響的工地,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同時按下了暫停鍵。
巨大的黃色塔吊在半空中僵死不動。
攪拌車裡的水泥開始慢慢凝固發硬。
戴著安全帽的包工頭們拿著大喇叭,站在腳手架下無奈地大喊著。
“都停了!全都給我停下!市裡有死命令誰也不準乾了!”
“拿上你們的鋪蓋卷,去財務領兩百塊路費趕緊走人!”
整個京州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幾萬名滿身泥汙拖家帶口的建築工人被強行趕出了工地。
他們茫然無措地扛著蛇皮編織袋。
像失去蟻後的無頭螞蟻一樣,黑壓壓地湧上了京州繁華的街頭。
十字路口的交通瞬間癱瘓。
公交車和私家車被死死堵在人海裡,喇叭聲震天響卻動彈不得。
道路兩旁的各大商鋪嚇得紛紛拉下防盜捲簾門。
整個城市的運轉體係,在短短幾個小時內陷入了令人絕望的半癱瘓狀態。
經濟命脈,徹底停跳!
視線回到光明區政府大樓樓下。
李達康陰沉著一張臉,大步流星地鑽進他的黑色奧迪專車。
“去省委大院!立刻!”
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輪劇烈摩擦地麵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揚起一陣迷眼的煙塵宛如利箭般狂飆而去。
孫連城獨自一人站在大樓高高的台階上。
他呆呆地看著那輛遠去的奧迪車尾燈。
原本以為今天自己死定了,絕對要被李達康扒掉一層皮來平息外商的怒火。
結果呢?
達康書記居然自己把整個京州的桌子給掀翻了!
孫連城愣在原地,足足有三分鐘冇有動彈。
他那顆並不算聰明的大腦,正在瘋狂處理這個魔幻的資訊。
既然市委書記都不乾了。
既然全市的工程都停工了。
那也就意味著。
自己不用背黑鍋了?
不用厚著臉皮去求外商彆撤資了?
連那該死的天天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GDP任務,也不用管了?
一陣詭異的如釋重負的狂喜,像電流一樣瞬間擊穿了孫連城的全身。
這種不用負責任的輕鬆感,簡直比嗑藥還要讓人上頭。
他那張平時愁眉苦臉的圓臉,臉頰肌肉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抽動。
嘴角慢慢裂開。
最後,一抹燦爛且放肆的笑容在他臉上瘋狂上揚。
孫連城伸出手,一把扯下脖子上那條勒了他一上午的真絲領帶。
像扔垃圾一樣隨手丟進旁邊的花壇裡。
他仰起頭,看著天空中漸漸西沉的太陽,長長地撥出了一口壓抑許久的濁氣。
去他媽的經濟指標!
去他媽的外資索賠!
孫連城轉過頭,眼睛裡閃爍著久違的清澈光芒,衝著旁邊早已看傻眼的秘書嘿嘿一笑。
“小王啊,彆愁眉苦臉的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你現在去電腦上幫我查查,目前市麵上最高倍數的天文望遠鏡大概得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