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主動服軟
第二天清晨，趙海鳴照例六點半醒來。
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把今天要做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拎起公文包，下了樓。劉軍已經在樓下等著了，看見趙海鳴出來，連忙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趙市長，早。”
“早。去市政府。”
車子緩緩駛出翠湖小區，匯入了清晨的車流中。趙海鳴靠在後座上，望著窗外漸漸蘇醒的京州城，心中異常平靜。他知道，今天會是一個忙碌的日子。山水集團那邊，應該會有訊息了。
果然，他剛走進辦公室，張文濤就敲門進來了。
“趙市長，馬副市長來了，說有事要彙報。”
“請他進來。”
馬國明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臉上帶著一絲意外的表情。他在趙海鳴對麵坐下來，開啟資料夾，從裡麵抽出一份檔案，遞給趙海鳴。
“趙市長，山水集團那邊有訊息了。”馬國明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今天早上，高小琴的助理給我打電話，說山水集團願意主動配合市裡的工作，補交山水莊園那塊地的土地出讓金欠款，同時按照市場價格補交差價。他們還說，其他幾塊地的問題，也願意一併解決。”
趙海鳴接過檔案，翻開看了看。是一份山水集團發來的函件，內容與馬國明說的基本一致。函件的措辭很客氣，表示“堅決擁護市政府的決定”，“積極配合市裡的工作”，“主動承擔企業應盡的社會責任”。落款是山水集團的公章，還有高小琴的簽名。
趙海鳴放下檔案，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揚。他沒有想到，山水集團會這麼快就妥協。他以為，高小琴會拖一陣子，會找人來說情，甚至會找各種理由推脫。但她們沒有。她們直接認了，直接答應了，直接表態要配合。
“國明同誌，你怎麼看？”趙海鳴問。
馬國明想了想，說：“趙市長，我覺得，山水集團那邊一定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或者受到了什麼壓力。以趙瑞龍的性格，不會這麼輕易就認輸的。”
趙海鳴點了點頭。他同意馬國明的判斷。趙瑞龍他們能在漢東混到今天，靠的就是能拖、能磨、能找關係。現在突然主動認輸，一定是出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國明同誌，不管他們為什麼認輸，既然主動配合，我們就按程式辦。你讓人跟山水集團對接，把補差價、追欠款、收土地的具體方案定下來。該多少就多少，一分都不能少。”
馬國明點了點頭。“好的，趙市長。我馬上去辦。”
馬國明站起身來，轉身要走。趙海鳴叫住了他。
“國明同誌，還有一件事。”
“趙市長您說。”
“山水集團那邊，你安排人盯緊。他們現在說主動配合，但不一定真的會配合。也許是在拖時間，也許是在轉移資產。你要讓人盯著，不能給他們耍花樣的機會。”
馬國明說：“趙市長，我明白。我會讓人盯著。”
馬國明轉身走出了辦公室。門關上的那一刻，趙海鳴聽見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趙海鳴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山水集團主動認輸，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孫海平的號碼。
“孫書記，我是趙海鳴。”
“趙市長，您好。”孫海平的聲音很平穩。
“孫書記，山水集團那邊主動表態要配合市裡的工作，補差價、追欠款、收土地。你安排人盯緊他們的動向，尤其是資金流向。如果發現有轉移資產，或者有其他異常行為，馬上向我報告。”
孫海平說：“趙市長，我明白了。我馬上安排人盯著。”
“還有，”趙海鳴頓了頓，“你安排人查一下，山水集團為什麼會突然認輸。是不是有人施壓了，還是出了什麼別的事。查清楚之後告訴我。”
“好的，趙市長。我馬上去查。”
而此時，山水莊園裡，高小琴正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麵前攤著山水集團的賬目。她的臉色很難看，眉頭緊皺，手指在賬本上無意識地敲擊著。她的對麵，坐著會計劉慶祝，表情緊張而侷促。
“劉會計，山水莊園那塊地的補差金額，你算出來了嗎？”高小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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