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郝部長告訴他:我記得。
這三個字,再次點燃了祁同偉心中的那一股正義。
祁同偉深吸一口氣,坐下來,繼續整理塔寨的材料。
這一次,他要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梁家!他之所以一直上不去副省長,問題可不單一,但至少梁家出了一把力,他們在害怕!害怕自己真的上去了。
季昌明剛到家,手機就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是最高檢一位副檢察長的電話。
“老季,你們漢東今天挺熱鬨啊。”副檢察長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季昌明苦笑:“領導,這事說來話長……”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副檢察長的聲音嚴肅起來:
“三個省委常委在街上跟人打架,傳出去像什麼話?你們漢東的乾部,一點都不注重自身安全。”
季昌明連忙說:“領導,這事有特殊原因。對方吸毒酒後駕車,還動手打人……”
“原因歸原因,影響歸影響。”副檢察長打斷他:
“你盯著點,彆讓事態擴大,還有,那個陳海,丁義珍的事還冇完,你們要吸取教訓。”
季昌明連連點頭:“是,是,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靠在沙發上,長長地歎了口氣。
這一天,過得真累。
我盯著?我盯著誰?我敢盯著誰?
現在的我啊,隻想趕緊退休,這些事情是一件都不想摻和啊!
鐘正國的電話打來時,田國富正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國富,漢東的事,我聽說了。”鐘正國的聲音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很有分量。
田國富站定:“正國同誌,事情是這樣的……”
“不用解釋。”鐘正國打斷他:“打架的事,是小事。但三個常委一起打架,就不是小事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漢東的班子,有人在拉幫結派。”
田國富心裡一緊:“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盯著點。”鐘正國說:“沙瑞金剛去,需要時間,但時間不是無限的。漢東的局麵,要儘快穩住。”
田國富鄭重地說:“我明白。”
緊接著鐘正國又說:“紀委這邊,你也要做好準備,漢東的問題,不隻是打架。”
田國富心頭一震:“是。”
電話結束通話,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眉頭緊鎖。
吳春林的電話是中央組織部一位副部長打來,對方語氣很平和,隻是簡單問了問情況。
“春林同誌,三個常委打架的事,影響不好,你作為組織部長,要注意乾部的形象。”
吳春林點頭:“是,我會注意。”
對方又說:“另外,乾部人事凍結的事,我是知道的,中央對漢東的乾部隊伍,是有期待的。”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他坐在辦公桌前,開啟筆記本,寫了幾行字,又劃掉。
這個組織部長,不好當。
張澤源的電話最多,中宣部、幾家中央媒體、兄弟省市的宣傳部門,都打電話來問情況。
他一個一個應付,態度誠懇,措辭謹慎。
最後一個電話是人民日報一位總編打來的:“澤源同誌,這事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張澤源想了想,說:“如實報道。漢東的乾部,麵對違法犯罪行為敢於挺身而出,這是正能量。”
總編笑了:“你這個角度,倒是新鮮。”
“三個常委當街鬥毆,打跑一群混混,這事傳出去,全國人民都得豎大拇指。”
張澤源接著說:“不是新鮮,是事實。那幾個年輕人酒後駕車、尋釁滋事、襲擊他人,我們的乾部下車製止,有什麼問題?”
總編沉吟了一下:“你們漢東的形象,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宣傳一下,三個常委為老百姓出頭,跟惡勢力作鬥爭,多正麵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