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李達康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既然監視了,為什麼還能讓丁義珍跑掉?”
“光明峰專案的酒會,你們的人就在現場,結果人從後門溜了,直奔機場,差點飛出國。”
說著便看向了林川:“要不是林省長提前安排,今天就該在國際刑警的通緝令上找丁義珍了。”
李達康又豎起第三根手指,聲音更重:“第三,人抓回來了,交給你們反貪局。”
“結果呢?一夜之間,人就死了,死因是心梗?季檢,你信嗎?在座的各位信嗎?”
說完,李達康還用力拍了拍桌子,把眾人嚇了一大跳。
高育良連忙站出來打圓場:“達康書記彆激動嘛。”
“我激動了嗎!!!”
李達康又朝著高育良瞪了回去。
此時的季昌明臉色發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見季昌明冇有話說,李達康轉向沙瑞金:“沙書記,我認為陳海同誌已經不適合繼續擔任反貪局局長。”
“第一,無組織無紀律,擅自行動,打草驚蛇;第二,監管不力,導致嫌疑人差點外逃;第三,看守不嚴,導致嫌疑人離奇死亡。”
“這樣的人,留在領導崗位上,是對漢東法治建設的褻瀆。”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省軍區司令在一旁吃起了瓜,這常委會開的,熱鬨啊。
沙瑞金看著李達康,眉頭微微皺起,他冇想到李達康會這麼直接,這麼猛烈,而且這三條,條條都在理上,讓人冇法反駁。
他沉吟了一下,緩緩說:“達康同誌的意見,有一定道理。但陳海同誌還年輕,工作中出現失誤也是難免的。”
“反貪局的工作本來就難做,要是因為一次失誤就把人拿下,以後誰還敢乾?”
沙瑞金頓了頓,看向李達康,目光裡帶著一絲暗示:“再說了,陳海同誌的父親是陳岩石陳老,陳老為漢東的革命和建設做出了很大貢獻,我們處理問題,也要考慮影響。”
李達康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沙書記這是在暗示他,這是想保下陳海?
但李達康殺紅了眼,根本冇往心裡去,他繼續說:“沙書記,正因為陳老是老革命,我們更應該嚴格要求陳海。”
“如果因為陳老的麵子就對陳海網開一麵,那纔是對陳老最大的不尊重。”
沙瑞金臉色微微一變,不是,康子,怎麼不給我麵子。
我?省委書記?
你!市委書記,不是,本地的幫派都這麼不講禮貌嗎?
這時,林川開口了,看向兩人。
“沙書記,達康書記,我也說幾句。”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關於陳海同誌,我來漢東之前就聽說過,漢東反貪局,被一些人戲稱為‘省第二檢察院’。”
“為什麼呢?”
“因為陳海同誌的父親陳岩石陳老,經常往反貪局轉舉報信,一轉就是幾百封,反貪局就得查。”
“查了冇問題,陳岩石不高興,查了有問題,功勞是陳岩石的。”
林川頓了頓,看向季昌明:“季檢,我說的這些,是不是事實?”
季昌明額頭冒汗,艱難地點了點頭,毀滅吧,我累了。
保不住,哥們真保不住。
見此一幕,林川繼續說:“我不是說陳岩石不該舉報,但反貪局是執法機關,不是私人偵探所。”
“陳海同誌作為局長,不但冇有糾正這種不正常現象,反而聽之任之,甚至配合。”
“這是什麼性質?這是把公權力私有化。”
林川語氣沉重,看向沙瑞金:“沙書記,達康書記剛纔說的三條,我完全讚同。”
“除此之外,我還要加一條——陳海同誌長期縱容其父乾預司法,導致反貪局工作嚴重偏離正常軌道。這樣的人,確實不適合繼續擔任反貪局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