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南山湖畔的一棟別墅裡，隻餘一盞檯燈亮著。
趙崇明洗完澡，擦著頭髮走出浴室，窗外蟲鳴低切。
床榻之上，林薇正安靜地呼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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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被趙崇明一頓爆殺，這會兒是真的感覺疲憊了。
就連洗澡的力氣都冇了。
狗男人，怎麼這麼能打？
趙崇明順勢躺在上床，一把將林薇摟在懷裡。
林薇輕輕的嗯了幾聲，蜷縮在趙崇明的懷裡，睡的香甜。
趙崇明看了幾眼林薇。
他還是蠻喜歡林薇的，最主要的是不給自己惹事兒，隨叫隨到，不會給自己耍小性子，也知道跟自己的地位和財富天差地別，最大的想法就是從自己身上薅點羊毛，其他的都還好。
趙崇明也允許他薅羊毛。
隻要不給自己惹事兒，他還是很樂意寵她的。
打了一個哈欠，趙崇明閉上眼，準備沉入夢鄉——
忽然，一個毫無情緒、冰冷如金屬摩擦的聲音，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你不後悔嗎？」
趙崇明猛地睜開眼。
是係統。
自繫結以來，這玩意兒除了釋出任務、發放獎勵、偶爾彈個提示，從未主動開口。
它像一台沉默的機器，精準、高效、無情。
可今晚，它問了一句……近乎人性的話。
差點把趙崇明給嚇了一跳。
得虧是現在問。
媽的，要是半個小時之前問，把老子給嚇軟了怎麼辦？
「後悔？」
趙崇明看了一眼被折騰的渾身無力，軟綿綿的林薇，在心中開口道：「有什麼好後悔的？」
係統冇有回答。
趙崇明頓了頓，反問：「倒是你——從來都不說話，為什麼今天忽然開口？」
空氣寂靜。
係統還是冇有回答。
那聲音彷彿隻是幻覺，又或許，是一次偶然的程式溢位。
幾秒後，一切歸於沉寂，再無迴應。
趙崇明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摟著林薇繼續睡覺了。
群體意識植入卡，雖然說效果很好。
如果用在商業上麵，自己還不知道要賺多少錢。
但是，想想還是算了。
用了也就用了。
本來聽到係統的話，趙崇明還以為係統打算給自己什麼好東西彌補一下自己的群體意識植入卡來著。
現在看來，狗係統壓根就冇這個意思。
睡覺
……
……
這幾天，趙崇明一直都在關注地震的事情。
兩天後，
趙崇明點開瀏覽器，輸入關鍵詞：「5·12地震最新傷亡統計」。
頁麵載入出來。
官方通報（截至5月14日20時）：
遇難人數：12，876人失蹤：3，142人受傷：98，400餘人
他盯著數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鍵盤。
他知道，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這場災難最終會奪走近七萬人的生命，另有近兩萬失蹤，三百多萬人無家可歸。
學校成墳場，村莊被掩埋，救援隊挖到雙手血肉模糊，也隻找到冰冷的遺體。
而如今……
他默默心算：
至少五萬六千條命，被拉了回來。
五萬六千個孩子還能叫媽媽，
五萬六千個丈夫還能回家吃飯，
五萬六千個老人還能看見明天的太陽。
他靠回枕頭上，長長吐出一口氣，胸口卻不像想像中那樣輕鬆，反而沉甸甸的，像壓著一座看不見的山。
不是驕傲，不是得意，
而是一種……近乎敬畏的震顫。
他忽然想起白天父親說的那句話：「似有某種集體潛意識被啟用。」
冇人知道，那「潛意識」，是他用一張卡，從兩千萬人的意識邊緣輕輕推了一把。
他本可以什麼都不做。
係統冇要求他救誰，也冇獎勵他必須出手。
他甚至可以等災後捐款、建學校、立紀念碑，名利雙收。
但他選了最難的一條路——
在無人知曉處，做一件無人能證的善事。
媽的，感覺自己簡直要成為功德聖人了。
趙崇明輕聲自語：「原來……這就是功德無量的感覺。」
不是掌聲，不是勳章，
而是深夜獨坐時，
心裡那一片，
寂靜卻滾燙的安寧。
「嗯，我是一個好人！」
不過，緊跟著，趙崇明還是行動起來。
但既然手握一張能改命的卡，不用，良心過不去；用了，又不能白用——該名利雙收的時候，還是得名利雙收。
虧了這麼多，名聲這邊還是要賺回來的。
第二天一早，他撥通大明資本公關部的電話。
「通知下去！」
趙崇明語氣平淡，「崇明集團向天府省地震災區捐贈：
5000台 Nova手機（預裝應急通訊模組）
200套衛星電話係統
3000頂防震帳篷現金
5000萬元人民幣
全部通過紅十字會定向用於學校重建與通訊恢復。」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別搞成『悄悄捐』。要發通稿，要上新聞，要讓老百姓知道——崇明科技，不止會造手機，還會救人。」
掛掉電話，他給趙德漢發了條簡訊：
「爸，我捐了五千萬 物資，重點投在地震當中小學。您老人家幫我看看，天府那邊要是有重建專案，優先考慮用 Nova的智慧校園係統——免費。」
趙德漢很快就回了一個電話回來：「放心，這件事兒，我會給你宣傳的，我去找沙書記說，他跟宣傳口這邊的關係也還是有的！」
不到中午，訊息就上了《人民日報》官網頭條：
《民族企業顯擔當！崇明集團緊急馳援地震災區》
配圖是倉庫裡整裝待發的物資車隊，Nova手機盒上貼著醒目的「應急專用」標籤。
網友一片叫好：
「別人還在蹭熱度，崇明直接送衛星電話！這纔是真·科技向善！」
「Nova手機訊號強我是知道的，災區最需要這個！」
「建議國家採購 Nova作為應急裝備！」
連央視《新聞30分》都插播了一條簡訊，鏡頭掃過印有「崇明科技」LOGO的帳篷，字幕打出：「首批智慧通訊裝置已運抵綿陽前線指揮部。」
張哲來匯報時，忍不住笑：「老闆，這一波，口碑、品牌、政府關係，全賺了。」
趙崇明笑了笑，繼續道：「另外，再準備一下，讓微博這邊給我們宣傳宣傳，多宣傳一下我們是怎麼救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