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這種可能!」易學習深吸了一口氣。
氣氛凝固起來。
趙崇明也是有些意外。
販毒?
不至於吧?
但是,這好像也很合理。
不然的話,他趙瑞龍的一個美食城何德何能汙染整個月牙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這件事兒,可以確認嗎?」趙崇明詢問道。
「可以確認!」易學習深吸了一口氣:「之前在月牙湖也有一些養殖產業的農戶,當時死了好多魚,最開始,大家也沒多想什麼,我們一開始也沒多想,這還是最近重新做了一次檢測,我們才發現的!」
易學習話音剛落,趙德漢已經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聲音低沉而急促:
「沙書記,來我這兒一趟,馬上。有重大發現。」
不到二十分鐘,沙瑞金推門而入,風衣上還沾著夜露。
他一眼看到易學習和趙崇明,目光如電:「說。」
易學習將環保局初步檢測報告遞過去:「月牙灣東岸,原呂州美食城後廚地下儲藏室——土壤和牆體滲出物中檢出麻黃鹼、偽麻黃鹼、丙酮、鹽酸等製毒關鍵成分,濃度遠超工業殘留標準。技術隊已連夜突入現場。」
沙瑞金翻看報告,臉色越來越沉。
就在這時,門鈴再響。
省公安廳禁毒總隊隊長帶著兩名技術員快步進來,手裡提著密封證物箱,麵色鐵青。
「趙省長,沙書記!」
他聲音發緊:「我們在呂州美食城進行了全方位的調查,在美食城地下冷庫夾層中,發現一個隱蔽製毒工坊——全套反應釜、離心機、冷凝管,還有未銷毀的冰毒半成品3.2公斤!」
他開啟證物箱,取出一個防水筆記本:「帳本顯示,該工坊運營近兩年,主要供貨給京州、呂州、雲城等地夜場,單月流水超八百萬!。」
客廳內一片死寂。
易學習緩緩站起身,眼神冰冷:「所以,他一邊打著『文旅地產』的旗號圈地,一邊在自家後院製毒?還用毒資去雇殺手殺趙總?」
趙德漢一拳砸在茶幾上,茶杯跳起:「無法無天!」
沙瑞金猛地站起,眼中怒火幾乎噴薄而出:
「趙瑞龍!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趙崇明也是感覺趙瑞龍膽子有些大了,製毒、洗錢、雇兇殺人、危害國家安全。
好傢夥,這麼一看,比起原著還要更加囂張。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對禁毒隊長下令:「立刻以『製造、販賣毒品罪』『非法持有危險物質罪』『危害公共安全罪』三項重罪!」
趙德漢補充:「通知中紀委、國家監委——趙立春涉嫌縱容包庇、乾預司法、濫用職權,建議立即立案審查!」
易學習低聲問:「那花斑虎案……」
「不用再查了。」沙瑞金冷笑,「製毒工坊就是鐵證!他能幹出這種事,雇兇殺人算什麼?一條命,在他眼裡,還不如一克冰毒值錢!」
趙崇明微微皺眉:「沙書記,我覺得,這件事兒,隻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沙瑞金看了一眼趙崇明:「怎麼說?」
「我是認為趙瑞龍不至於販毒?」
趙崇明聳聳肩:「真的不太至於!」
易學習一愣,轉頭看他:「什麼意思?證據都擺在眼前了。」
趙崇明嘆了一口氣:「趙瑞龍是混蛋,但不是蠢貨。他搞房地產、洗錢、倒批文,哪一條不比製毒來錢快、風險低?」
聳聳肩,趙崇明道:「我說一個一點都不誇張的,製毒這東西,利潤高,但是,未必有趙瑞龍撈錢的速度快,而且,死得快——一旦出事,就是死刑!」
沙瑞金微微的點點頭:「的確,以他的性格,寧願行賄十個廳官,也不會碰這種掉腦袋的生意。」
趙崇明笑了笑道:「我猜,是他手底下的人幹的,打著山水集團的旗號,用美食城當掩護,偷偷摸摸的製毒,趙瑞龍很有可能完全不知情,呂州美食城雖然賺錢多,但是,趙瑞龍才來幾次?」
客廳一時安靜。
易學習遲疑道:「這麼說,趙瑞龍可能在這方麵沒有任何問題?」
「我隻是一種猜測!」
趙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開口道:「我個人認為,該調查還是要調查的,隻是一種猜測,也許趙瑞龍真的販毒了呢?我的推測不作數的!」
沙瑞金倒是明白了趙崇明的意思。
事實大概率就是趙崇明推測的那樣。
現在的問題就是,怎麼把這個屎盆子扣在趙瑞龍的腦袋上,讓他辯無可辯。
或者說,就算是趙瑞龍辯駁了,也要在這段時間蒐集趙瑞龍更多的犯罪證據,而不是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趙瑞龍製毒販毒的方向。
販毒這種事兒,他未必就乾,不是不敢,而是不屑於。
但是,其他的事兒,他可是一點都沒少乾。
趙崇明這是在提醒自己,越是這個時候,就越是要冷靜。
沙瑞金盯著趙崇明,忽然笑了。
又看了一眼趙德漢,心裡頭也是羨慕的要死。
為什麼,趙崇明就不是自己兒子?
這小子能搞經濟,手段也有,而且,對於問題也有自己的看法和分析。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要繼續控製趙瑞龍,既然發現了新的線索,那麼,警方就要開始立案調查了,這件事情,一定要調查一個水落石出,我們不能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但是,也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趙崇明也笑了,端起桌上那杯涼茶,輕輕吹了吹:「沙書記,您說的可太對了!」
抓,當然要抓。
不僅要抓,還要往死裡辦。
趙瑞龍想殺自己,那麼,就必須要除掉他。
終究給你腦袋上弄一個死刑。
你趙瑞龍乾的缺德事兒,還少麼?
他身上哪怕隻有一根稻草是髒的,我也能把它說成壓垮駱駝的罪證。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氣,而後開口道:「通知趙東來,可以對趙瑞龍實施抓捕了,看來,四十八小時之後,他是出不去了!」
趙崇明再次喝了一口茶、
政治鬥爭,從來不是講『是不是你乾的』,而是講『能不能釘死你』。
既然你趙瑞龍想要弄死我,我也會拿出全部力量來乾死你。
有我沒你,漢東,隻有一個趙家班。
趙德漢看著兒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感覺自己這個兒子,好像比起自己會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