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高小琴可沒有察覺祁同偉情緒的不對勁,而是糾結了一瞬間後不屑一笑。
“祁廳,我看你是公安係統待的時間太久了,有些敏感了。
而且……讓我出國,你覺得出了國我還能像現在這樣管理山水集團嗎?
就算背後的大股東不是我,可現在我高小琴在漢東就是商業名人。
出國做過街老鼠?我不能接受!”
談話到了這裏,祁同偉已經不抱希望了,也不打算再勸。
“這是你的自由,不過小鳳那裏讓她帶著兩個孩子離開港地,去國外。”
“祁同偉,你覺得這件事趙瑞龍會同意嗎?而且送走小鳳,就真的和趙瑞龍撕破臉了,我還是不同意!”
“你!不見棺材不落淚,罷了。
各退一步,小鳳可以暫時不出國,但你記得把資金和出國證件都給她準備好。
如果漢東情況有變,讓她能第一時間離開。”
對於祁同偉的這個要求,高小琴沒有反對,顯然是預設了。
“我這張卡裏是這些年來的分紅。
三個億都在這裏了,你把這些錢也給小鳳吧,她帶著兩個孩子,不容易。”
看著祁同偉遞過來的銀行卡,高小琴才重新審視起來祁同偉,這是破釜沉舟了。
“好,我會給小鳳的。”
見高小琴收下銀行卡,祁同偉總算是露出釋然的笑意。
“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就這樣吧,我迴家了。”
高小琴一愣,隨口問道:“迴家幹嘛?都這個點了,一起迴山水莊園吧,還是說你對梁露實際上是有感情的?”
已經走出十來米的祁同偉聽到這句話後停下腳步,沒有迴頭,而是釋然道:“我祁同偉哪來的感情,我打算和梁露離婚了。”
說完,不再給高小琴繼續說話的機會,祁同偉就離開了公園,隻剩下高小琴一個人站在原地消化這個訊息。
迴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祁同偉開啟房門的時候就見客廳的燈還亮著,梁露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祁同偉,我覺得我們是時候需要坐下來好好談談了。”
梁露的神情平靜,而祁同偉雖然有些意外卻也很是配合的坐在梁露的對麵。
“你說吧,我聽著。”
看著祁同偉一副淡然的模樣,梁露隻覺得自己的平靜正被一點點打碎。
深吸口氣後,梁露開口了。
“祁同偉,這段時間你變了,沒有再去山水莊園找那個高小琴,同樣,對我比曾經更加冷淡,沒有訓斥,沒有交流,我們兩個人明明是夫妻,可現在和陌生人有什麽區別,你告訴我!
是,我梁露當年確實利用我爸的權勢讓你下跪,讓你娶我。
可捫心自問,你這些年能做到公安廳長的位置,我爸是出了大力氣的。
這些年我不敢和你吵,是因為我生不出孩子,可這樣的日子我現在過夠了!”
祁同偉聽完後還是很平靜。
“梁露,我曾經真的特別特別恨你你知道嗎?不過現在不恨了,我和你的婚姻本來就是一場交易。
既然是交易,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雙方都得到了彼此想要的。
現在既然你不想繼續這樣虛偽的生活,那我們就離婚吧,讓彼此都得到解脫。”
一句話,梁露眼眸中淚光閃爍不斷,梁露喜歡祁同偉嗎?或許是有的,不然不會不顧一切讓自己的父親打壓他,又在結婚後讓自己的父親全力幫助他。
“你想離婚嗎?”
梁露死死盯著祁同偉說出這樣一句話,祁同偉依舊很是平靜道:“嗯!”
“好,明天早上八點,民政局見!”
說完,梁露起身迴到自己的房間,他們夫妻分房已經好幾年了。
第二天一早,祁同偉就和梁露辦理了離婚手續,財產分割啥的,兩人都不是很在意,尤其是那套房子,祁同偉不想迴,梁露同樣不想迴,幹脆誰都不要直接賣掉。
將離婚證裝到自己的口袋裏後,祁同偉開著車就到了省公安廳。
離婚也不能影響工作,陳洛昨天可是給他說過的,讓他今天到省政府做匯報。
早上九點,祁同偉剛拿上檔案準備前往省政府就見自己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陳書記!”
電話是陳洛打來的。
“祁廳長,你現在還沒有到省政府吧?”
祁同偉實話實說道:“還沒呢,早上有些事耽擱了一下,現在纔拿上檔案準備前往省政府。”
“行,祁廳長,待會兒我和你一起,我已經讓秘書和劉省長預約好了時間。”
聞言祁同偉有些好奇,可到底是沒問陳洛陪同前往省政府的原因。
畢竟,領導的事,別瞎打聽。
結束通話電話,陳洛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開始整理起來著裝,他早就想找個機會接觸一下劉省長,接觸省政府了,奈何在政法委工作,實在很難有機會用工作的名義拜訪。
現在祁同偉的匯報就很合適。
畢竟省公安廳的直屬單位是公安部,省內分管公安的又是省政府。
自己這個政法委書記又在黨的層麵上指導和監督省公安廳的工作。
早上九點四十分,祁同偉先是來了陳洛的政法委辦公室,隨後陳洛就帶著祁同偉前往對麵的省政府大樓。
走在路上,陳洛看著祁同偉一副釋然的模樣和輕鬆的神色不由打趣起來。
“祁廳長,今天看起來很高興嘛。
都說中年人有三大喜事,升官發財死老婆,不知道的還覺得祁廳長你恢複單身了呢。”
陳洛本來就是開開玩笑,解解悶,奈何一語中的讓祁同偉瞬間驚訝起來。
隨後祁同偉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綠本本離婚證笑著說道:“陳書記,您是金口玉言啊,不瞞您說,早上耽擱的事兒就是在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看著祁同偉手中的綠本本,又瞅了一眼祁同偉不似作假的表情,陳洛搖搖頭。
“看來我們的公安廳長已經看開了,不過你現在離婚,副省級的事可就徹底沒希望了,你不後悔?”
祁同偉微微歎息道:“陳書記,這些年我就是想著往上升才沒選擇和梁露離婚。
而現在,陳書記您是最清楚我祁同偉是沒機會上副省級了,不離婚,繼續糾纏著彼此真不是個事兒。”
陳洛沒有接這個話,可祁同偉已經通過陳洛的沉默再次確認自己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