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男方表示強烈抗議,拒絕並且表示要向上申訴才暫時休庭進行調解。
休庭期間,陳洛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漢東省高階人民法院院長白鬆的電話。
“喂,是白院長嗎?我是陳洛!”
聽到陳洛的聲音,正在悠哉悠哉坐在辦公室裏喝著茶的白鬆瞬間一個激靈。
“是陳書記啊!
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陳洛語氣明顯有些嚴肅。
“白院長,我現在就坐在京州市中級人民法院的旁聽席位上,我看我們法院的一些人民法官是沒有真正貫徹中央的法製精神,親眼所見,親耳所聽,荒唐至極啊!
我建議白院長你現在也過來也聽一聽,聽一聽我們京州市中級人民法院的審判長,審判員是怎麽公私不分,不顧法律,任性宣判的!”
陳洛這些話說的很重,就差指著白鬆的鼻子問他法院係統是怎麽迴事了。
唰的一下,白鬆茶也不喝了,站起身來就朝著外麵小跑起來。
“陳書記,您先別生氣,我馬上過來!”
不等白鬆說完,陳洛那邊就已經結束通話電話,一路小跑的白鬆心裏麵已經把京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副院長陳清泉罵個半死。
剛跑下樓,司機就等候上了。
上了車,白鬆才找到陳清泉的電話打了過去。
京州市一家還算不錯的酒店內,陳清泉正在抓緊時間學外語呢,額頭上大汗淋漓,就在這時電話聲音響起,愣是讓陳清泉好不容易靠著嗑藥維持的狀態差點打迴原形。
陳清泉抽身離去,抓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都不看就接起電話。
“喂!”
陳清泉語氣非常不爽,畢竟這種關鍵時刻被打斷誰能高興?
“陳清泉!”
突然,聽到是高院白院長的聲音後,陳清泉保持的最後一點狀態也沒了……
“白……白院長?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白鬆坐在車裏聽到陳清泉詢問自己的迷茫語氣更生氣了。
“陳清泉,我問你,你們京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到底有沒有一點法製精神,就在剛剛,政法委陳書記給我打來電話。
陳書記此時此刻就在你們京州市中級人民法院旁聽席上,陳書記說你們法院的審判長,審判員是荒唐至極!
不顧事實和依據,任性審判,讓我這個高院院長親自去看一看,聽一聽,丟人啊!”
陳清泉聽到這兒心一下子沉到穀底,拿著電話的手臂都在顫抖,額頭上的汗珠不停滲出,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怕的。
“白院長,我不知情啊,陳書記來視察沒通知過我們院啊!”
“通知?陳清泉,你還想陳書記給你來形式主義那一套?我告訴你,我馬上就到你們院,你現在在哪兒?
立刻馬上給我過來!惹惱了陳書記,就算陳書記不提議撤你的職我也向省委匯報撤你的職!”
一瞬間,陳清泉麵色蒼白起來。
顧不得床上的大洋馬,著急忙慌穿上衣服就拿著手機狂奔起來。
二十分鍾後,白院長的車率先停在京州市中級人民法院的門口,下了車,白院長就直奔審判廳而來,他隻是通知了陳清泉並沒有讓中院其他人知道自己到來。
由於白鬆平日裏露麵實在太少,路上遇到的中院工作人員愣是沒認出來。
走進審判廳,白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後一排的陳洛,深吸口氣,白鬆來到了陳洛旁邊小聲道:“陳書記!”
陳洛麵色有些凝重,瞥了一眼白鬆後指著身邊的座椅道:“先坐下再說。”
等到白鬆坐下後,陳洛才繼續看向前方。
經過半個小時的調解,男方依舊不同意,庭審再度展開。
審判的結果依舊是一開始的那樣,這個期間,白鬆也聽懂了究竟是什麽樣的案子讓陳洛這樣生氣。
往小了說,這隻是一件不起眼的離婚判決,雖然判決結果有些明顯偏袒女方。
可如果往大了看,這樣的不公正判決是不是有可能引發一樁惡性殺人案件呢?
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再則,這個審判長和審判員不是隻審判這一個案子,而是每天都有離婚案件的審理,一件件不公正的判決匯聚在一起,那就不是小事!
這是對司法公正的極大破壞!
“白院長,現在是什麽感覺?”
陳洛問的很是平靜,聽不出喜樂,而白鬆則是憤慨道:“陳書記,我向您檢討!
這樣的案件審理簡直就是把司法公正當做兒戲,罔顧事實,全憑自己的主觀意見來宣判,這是對法製精神的破壞,更是對我們法院係統公信力的破壞!”
“嗯,白院長,你能有這個認識就好。
京州中院的副院長是叫陳清泉吧?”
聽到陳洛提起陳清泉,白鬆很果斷就把陳清泉推出來擋刀。
“陳書記,是的,陳清泉曾經還是省委育良書記的秘書,同樣是漢東大學政法係畢業的,這些年在育良書記的關照下,才走到了現在這個副廳級的崗位上。
京州中院的院長身體不太好,工作基本就是陳清泉在主持。”
白鬆這話明顯夾帶私貨。
當然,陳清泉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嗯,育良書記的秘書嘛……
對了白院長,陳清泉到了沒有?”
“來的時候我給他打過電話了,聽陳清泉那邊的動靜,這會兒估計又在哪個酒店裏學外語呢。”
“喔?那我們這個陳院長可真好學!”
陳洛裝作沒聽懂白鬆的話。
就算陳清泉是真的在學外語,沒有證據的事兒,陳洛也不會選擇拿到台麵上來。
就現在陳清泉對京州中院的管理來看,陳洛向省委提議撤陳清泉的職估計都沒問題。
再狠一些,陳洛完全可以讓呂梁把陳清泉查個底朝天,隻不過這樣一來就是給沙瑞金免費打工了,還平白得罪高育良,不值當而已。
當陳洛和白鬆走出審判廳時,緊趕慢趕的陳清泉總算是來了。
身上的衣服有些雜亂,額頭上全是汗水,麵色蒼白,看到白鬆和陳洛的刹那更是嚇得身子微微顫抖起來。
“陳書記,白院長!”
硬著頭皮,陳清泉小跑來到了陳洛和白鬆的麵前,正好這時候負責審判的審判長審判員路過他們,看到這一幕,都瞬間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