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這樣一點點流逝,這幾天上班易學習已經發現了情況不對勁。
省紀委和檢察院反貪局的同誌開始頻繁來光明區和光明區的幹部進行談話。
這些還隻是易學習能看見的。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省紀委的調查組已經在呂州開發區進行了詳細的走訪調查。
那些曾經買過茶葉的商人都被秘密進行審查調查,結果其實已經清晰了,七千二百萬不是茶葉本身的價格,而是買茶葉的時候看那幅牆上開發區規劃地圖的價格。
週四,毛婭終於拿到了自己的護照,迫不及待的她就訂了前往美利堅的機票,時間是下午三點的,此刻是中午十二點。
中午易學習沒有迴家吃飯,毛婭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後就提著包出了家門。
開上車,直奔機場!
與此同時,檢察院反貪局。
候亮平聽到周正的匯報後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平靜起身來到季昌明的辦公室匯報毛婭的出逃情況。
咚咚咚。
“進來!”
候亮平推開辦公室的門,進來後就熟練坐在椅子上開口道:“季檢,易學習的前妻已經開車前往機場了。”
“嗯,我知道了,看來這是想跑……亮平啊,國富書記前幾天就已經說過了,如果這個毛婭想跑,我們檢察院可以相機決斷將其提前拘捕。
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畢竟你有經驗,哈哈哈哈!”
都這樣了季昌明還有心情調侃候亮平,不過候亮平隻是笑著點點頭。
“行,季檢,我帶隊攔截。”
說完,候亮平快速起身離開。
前往京州國際機場的高速路上,毛婭整個人的心情都是暢快的,還有不到兩個小時她就可以擺脫現在的生活,過上富人的日子,手中的方向盤不禁加重一些。
車速不算太快,也就九十碼左右。
正當毛婭幻想著自己躺在沙灘上曬日光浴的時候,在其身後,幾輛黑色轎車快速靠近,車上坐的正是候亮平和反貪局的幾位工作人員。
“局長,我們要不要逼停嫌疑人的車輛啊?”
周正坐在駕駛位上詢問著,而候亮平則是翻個白眼搖搖頭。
“周正你是不是傻了?這是在高速路上,逼停很容易造成交通事故,到時候是你負責還是我負責?
機場方麵已經把毛婭的簽證凍結,就是她在我們前麵到達機場也跑不掉,記住,要有耐心一些,超過去,我們在出口等她!”
周正點點頭,車速又提升一些很快就把毛婭超越。
十分鍾後,機場高速出口。
毛婭的汽車緩緩減速準備下高速,不過就在毛婭車速減緩準備通過的時候,麵前的抬杆就是沒有升起來。
不等毛婭探明原因,左側的窗戶就被敲響。
一點準備沒有的毛婭降下車窗,車窗降下後她纔看清楚麵前的人是反貪局局長候亮平!
心中一緊,不過這個時候已經晚了。
候亮平的速度很快,伸手一把扯住車鑰匙就將汽車熄火,隨後扭動後將車鑰匙握在手中,這纔看向毛婭。
“毛婭女士,請跟我們走一趟吧,這是拘捕令!”
沒有廢話,一旁的周正拿出了拘捕令遞到毛婭的麵前,這一刻,毛婭的天塌了。
腦海中的幻想通通煙消雲散,剩下的隻有惶恐不安和迷茫。
不過求生的**在迫使她掙紮著。
“不!你們不能抓我!你們有什麽證據!我前夫是京州市副市長,光明區區委書記易學習,正廳級的幹部,候亮平,你不能帶我走,不能!”
這話對於一般的基層幹部或許有用,可對於候亮平就顯得太可笑了。
“毛婭女士,我在警告你一遍,請你配合,不然我們要采取強製措施了!”
可毛婭還在自言自語根本不肯配合。
這下子候亮平也沒有了耐心,一揮手,幾個工作人員直接開啟車門強行將毛婭從車上扣下,不過動作還不是很粗魯,畢竟毛婭現在還懷著孕呢。
被押上另一輛車後,這場抓捕也就結束了,迴到檢察院反貪局,省紀委的工作人員也在,雙方開始進行聯合問詢。
鐵證如山麵前,毛婭沒有任何抵賴的機會,晚上的時候她就把真相交代清楚了。
晚上九點。
呂州市委大院一號院。
陳洛下午的時候就接到了季昌明的抓捕匯報,不過那不重要,都是意料之中的事,而現在打來電話的是田國富這個紀委書記。
“喂,國富書記!”
“陳書記,這個時候打擾你休息有些抱歉了。”
“沒關係,國富書記打來電話是不是因為易學習的事?”
“哈哈哈哈,陳書記猜的真準!
易學習的前妻已經交代清楚了。
易學習雖然沒有主動參與其中,可終究是縱容自己的妻子進行了貪汙。
更嚴重的是前段時間有個商人用舉報逼迫易學習給他們公司貸款,易學習照做了。”
“明白了,國富書記,省委是什麽意見?”
陳洛的詢問讓田國富一愣,不過還是很快答複道:“本來沙書記說的是晚上就把易學習先拘起來,可建軍省長說易學習的案例很特殊,需要我們漢東省委高度重視!
建軍省長想明天召開一個擴大常委會,將易學習叫來開會,把這個話題擺在明麵上來說,目的是警醒一些不是很重視的同誌。”
“沙書記能答應?”
陳洛很好奇,這樣的話不就是騎臉輸出嗎?這沙瑞金都能同意?
“沙書記也不想同意,可是建軍省長說我們漢東需要這樣的教訓,需要高度重視這種隱蔽的違紀警示,沙書記最後也隻能答應下來。”
“唉,看來明天是一場龍爭虎鬥了。”
“誰說不是呢?”
兩人都沉默了。
“最難受的其實還是達康書記,易學習落馬後京州光明區的工作就停滯了,短期內沒有能挑大梁的幹部上來,達康書記就得把光明區撐起來。”
“這倒也是,算了,我們需要做的就是依法依規處理就行,國富書記,我們就聊到這兒吧,明天見!”
“行,明天見陳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