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能保持平靜的毛婭瞬間就被點燃了怒火,直起身子。
就這樣居高臨下看著陳海道:“陳海,你什麽意思?
是不是你的種你自己不清楚?”
“現在你居然同意讓我去醫院進行檢測?我是大齡產婦,你不知道這樣對我和孩子都有影響?
還是說你根本不在乎我肚子裏的孩子?”
陳海眼見毛婭這樣排斥,心中的火氣也被一點點激發了。
“讓你去檢測有什麽問題?這孩子是不是我的還兩說呢!我告訴你,這件事由不得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就不去!你能把我怎樣!”
毛婭又不傻,這孩子是誰的她自己也說不準,如果是陳海的還好說。
未來後半輩子就能靠著孩子吃定陳海,可如果孩子不是陳海的是王大陸的……
商人的冷血她太清楚了,隻怕自己剛生下孩子就會被一腳踢開。
故而,她絕對不做任何檢測!
“怎樣?毛婭,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麽,呂州賣茶葉好賣吧?
十幾萬一斤的茶葉有什麽貓膩雖然我沒有證據,可這種事隻要查就會有線索!”
“嗬,那你就去查好了,你情我願,我賣茶葉十幾萬一斤又如何?”
毛婭根本不在乎,這種事太隱秘了。
那些商人又不傻,利益得到了,如果還把真相吐出來,不僅吃的要吐出來,還得跟著一起蹲監獄,誰願意幹?
“毛婭!我在問你一遍,你到底願不願意去檢測!”
“那我就明明確確告訴你,休想!”
這一刻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讓誰,陳海青筋暴漲,那種火氣實打實的要噴湧而出。
最終他還是忍下了。
提起自己的公文包,陳海摔門而去。
看著陳海離開的背影,毛婭冷笑一聲,她已經和陳海完成身份上的繫結。
兩人現在是夫妻關係,想離婚是不可能的,毛婭不會給陳海任何機會的。
至於錢,她缺嗎?
離開家門的陳海先是迴了一趟養老院看望自己的母親王馥真和兒子小皮球,隨後晚上九點左右又離開去了一家大排檔點了一些燒烤和啤酒。
一個人就這樣喝著……
直到一陣嘖嘖聲傳來。
“嘖嘖,我當時是誰這樣借酒消愁呢,原來是我們的陳大區長。
聽說陳區長最近娶了易學習的老婆?
那個女人快五十歲了吧?你牙口真好,我就比不上你,這些天我都是和十**歲二十來歲的大學生來往。
唉,兄弟,我就不懂了,你一個黃金單身漢,什麽女人不好找?怎麽就是對老女人情有獨鍾呢?”
候亮平非常自來熟坐在陳海的對麵。
兩人對視著,陳海有種被看光的感覺。
“候亮平!你真是陰魂不散,走到哪兒都能遇見你!”
“哈哈哈哈,謝謝誇讚!”
候亮平非常高興,主動拿起一個杯子,隨後又從桌子上開啟一瓶啤酒。
“陳海,說實話,我和你家算是積怨極深,你報複我我報複你,你來我往的也好幾次了,現在看來,真沒勁兒!”
聞言,陳海皺眉。
“明明是你招惹我家在先!”
“我不和你爭論,那沒意義,現在我們兩個都混的不咋滴。
你陳海娶了個不喜歡的老女人,我候亮平沒有了鍾家女婿的身份,往後啊想走到正廳級的崗位是千難萬難。”
這話倒是有些吐真。
就連陳海都不急著趕候亮平走了。
“鍾小艾的情況你知道吧?”
兀的候亮平就提起鍾小艾來。
“知道,現在調任京州市檢察院檢察長,依舊是正廳級的崗位。”
候亮平點點頭。
“大家族出來的就是高人一等,都這樣了還能坐上檢察院檢察長的位置,本來這個位置是過幾年我背後的人留給我的,現在又得再等兩年了。
不過我倒是不急,畢竟任反貪局局長也才一年不到。”
“你是來和我炫耀的?”
陳海皺著眉。
“炫耀?那沒必要了,我現在是想開了,我們啊能在這個歲數做到這樣的高度已經是萬中無一的幸運兒,不管你對我如何仇恨,我是打算躺平了。
這段時間我接觸到了一個還不錯的大學妹子,很性感,很甜,比鍾小艾甜一百倍,對我還百依百順的。
我打算再過段時間就和這個妹子結婚,我還年輕,才四十二,還能建立一個以我為中心的家庭,你我畢竟同學一場,我想告訴你,別太糾結過往了,珍惜當下吧,也像我一樣,找個年輕漂亮的,過過小日子。”
陳海有些沉默,他能感受到候亮平是真的有些改變了,可他騎虎難下,是他不想嗎?不,是他現在已經深陷淤泥了。
非常默契的,兩人都暫時將恩恩怨怨放下,你一杯我一杯,直到喝醉。
就在快散場的時候,一個戴著安全帽騎著小電驢的清純大學生停在兩人旁邊。
隨著女生一招手,候亮平頓時笑著將酒杯放下,看向陳海道:“我女朋友來接我了,酒錢你記得付一下,下次我請。”
說完,候亮平就快步來到女生旁邊,坐到後麵,雙手環抱其腰,很快離開。
陳海有些癡癡看向候亮平離開的方向,如果說此時此刻候亮平有什麽值得他羨慕的,或許就是現在,候亮平有人疼!
“是非成敗轉頭空……”
喃喃自語著,陳海一會兒笑一會兒哭,他有些迷茫了,努力往上爬有什麽意義呢?
第二天一早,陳海才迴到家中,週六,他沒有到區政府工作,而是非常坦然坐在沙發上就這樣靜靜看著毛婭的房間。
直到房間門被毛婭開啟。
看到陳海的那一刻,毛婭皺眉不已。
“我還以為你不迴來了呢。”
“迴來了也算沒迴來。”
“你什麽意思?”
“這是離婚協議書,你簽字吧。”
陳海指了指桌上的離婚協議,毛婭瞬間就炸毛了。
“你想和我離婚?我們才剛結婚幾天時間你就要離婚?我不同意!我告訴你,我現在懷著孕呢,就是鬧到法院也不可能讓我們離婚!”
陳海非常平靜搖搖頭。
“離不離的無非就是等一年而已,我等得起,這婚非離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