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聞言皺眉更深了。
“周省長,我現在是漢東省政法委書記兼呂州市委書記,不是省政府的副省長。
對於省政府的工作我是既不清楚也不瞭解,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掛了!”
說完,陳洛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政府大院一號樓中,周建軍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深深歎了一口氣。
“看來用老領導的名義是不管用了。”
搖了搖頭,周建軍其實就是在賭。
賭陳洛對自己還有情分在,結果很明顯,陳洛不再是那條需要蟄伏於蘇市的蛟龍,而是一條正在化龍飛天的真龍!
“看來不得不同意那些人來漢東了,這漢東的水還是攪渾一些的好。”
有了決定,周建軍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爸。”
“建軍啊,你不是剛到漢東任職嘛,怎麽就給我打來電話了?”
“爸,一號方案不出所料失敗了,陳洛根本不想幫我對付沙瑞金
漢東雖然不是鐵板一塊,可我來的晚,想短時間內站穩腳跟恐怕不太容易。
是不是可以考慮答應那幾派的提議,把漢東的水攪渾一些?”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分鍾。
隨後周父才做出迴應。
“好,就按你說的辦!
不過你真的不打算在接觸一下省政府的那兩人?
畢竟來的可都是狼,他們也未必會聽你的話。”
“爸,申德民和於滿軍一個即將退休,另一個跟著劉長生已經八年了,你覺得他們會輕易倒向我這邊?
而且他們都是沉默的羔羊,對付不了沙瑞金這頭惡狼。”
“好,交給我聯係。”
結束通話電話,周建軍眸光中閃爍著幽光。
“都想渾水摸魚,那就看誰的手段高明瞭!”
當天晚上。
邊西省,常務副省長趙達功接到了自己老領導的電話。
“達功啊,漢東周家那邊已經給迴應了,同意讓你前往漢東,雖然沒有升依舊是常務副省長,不過離開了邊西就是新的開始,你能走到什麽樣的高度就全看你了。”
“老領導,感謝您啊!”
“不說這些,你能主動提出跳出邊西省的框架是有勇氣的,我這個老領導能幫你一把就是一把,這也是最後一把了。”
“老領導,請您放心,我一定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結束通話電話後趙達功站起身來長舒一口氣,心中的喜悅難以掩藏。
在邊西省和鍾明仁死磕下去隻有同歸於盡,他不想自己的仕途到此為止。
他才五十六歲,還很年輕啊!
和鍾明仁硬剛,誰輸誰贏他的政治前途都得完蛋,因此趙達功直接請求曾經的老領導將自己調走。
畢竟他已經和鍾明仁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繼續留在邊西省結局很難改變。
站在陽台上,看著外麵的風景,趙達功感慨萬千。
“花有重開日,人有再少年!
漢東,是個好地方!”
嘴角帶著微笑,趙達功的身影隨後就潛藏在了黑夜之中。
東江省。
鏡州市市委書記齊全盛家中,同樣接到自己老領導電話的齊全盛心情很是平靜。
“老領導,您是說我接下來會調到漢東任常委副省長?”
“是啊,這幾年鏡州的發展我們有目共睹,你的工作能力是不錯的,三年前你就升任副省長兼任鏡州市委書記,現在也是時候進入常委班子了。
漢東是個好地方,未來的發展比東江要快,更重要的是漢東擁有機會!
你現在五十三,不年輕了,一步快步步快,這個道理你明白吧?”
深吸口氣,齊全盛點點頭。
“老領導,我明白,我願意前往漢東!”
“好!你安穩等訊息就行。”
結束通話電話,齊全盛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厚實的眉毛透露著一股子正氣。
他已經做了六年的鏡州市委書記,三年的副省長,在任期間經曆的鬥爭不算少,包括什麽趙芬芳,對他來說,去什麽地方都是海闊天空,何況是任常委?
從桌子上掏出一支香煙,齊全盛點燃後用力吸了兩口。
隨後將漢東的幹部名單翻找出來一個一個分析。
到了副省級的高度,想要瞭解一下其他省份的常委過往經曆是比較簡單的,同樣也很重要,隻有瞭解自己接下來待的班子有什麽人是什麽性格,工作起來才能如魚得水。
相同的一幕還發生在邊西省趙達功的家中,兩人都同時研究起來漢東的領導班子成員,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而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的都落在了陳洛的身上。
“陳洛,三十九,漢東居然還能有這種人物存在,不可思議啊!”
趙達功對於陳洛的履曆非常震驚,他三十九的時候還隻是副市長,剛剛晉升副廳級的幹部,而陳洛呢?政法委書記兼呂州市委書記,這樣的權力和年齡不難想象其背景和擁有的能力都絕不簡單。
“蘇市市長?京大本碩博連讀?難怪了,如此生猛,比我順遂太多了!”
雖然震驚,可看完了陳洛的履曆後就覺得很正常了,尤其是昆市和蘇市的履曆,趙達功可太清楚這份政績的意義,他要有這種政績哪還需要怕鍾明仁?
直接懟就完事了。
搖了搖頭,趙達功又看起來其他人的資料,什麽李達康,什麽田國富,吳春林……
基本看完後趙達功倒吸一口涼氣,漢東還真是藏龍臥虎,隨後趙達功的目光又落在高育良的資料上。
“副書記高育良,一年不到的時間就退休,這個位置很不錯啊!”
眯著眼睛,從這個世界的常見晉升來看常務副直接上省長的概率是很低的,如果能三四年裏通過副書記的位置過渡一下那麽未來會走得更穩。
不過理論和實際總是有差距,直接晉升省長也不是不行,尤其是高育良這樣的即將退休的副書記還喪失了競爭可能性。
如果……如果省長出現了問題,嘶!心中這樣想著趙達功就有些蠢蠢欲動了。
他和齊全盛畢竟不太一樣,他是政客,是野心家,是唯權派,而齊全盛是強硬派是正直者,他們兩人來漢東可就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