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鍾正國看著窗外逐漸明亮起來的世界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隨後想要起身,可或許是坐的時間太久了,他的雙腿已經麻木不已。
拍了拍自己的雙腿一段時間後血液迴流這才顫顫巍巍站起身來。
眼珠裏布滿了血絲,整個人的精氣神宛若垮掉一樣,一晚上的時間他都沒想明白,為什麽幾個月前自己卡陳洛進發改委上麵都沒意見,現在卻能引起這樣大的震蕩。
根根豎立的短發兩側已經有些斑白,鍾正國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擔憂,現在他還不能倒下,鍾家還需要他……
而在漢東,隨著陳洛的公開視訊迴應,對於他的質疑聲漸漸轉換成了誇讚。
這些陳洛都不是很在乎。
畢竟輿論這個東西就是這樣的,昨天罵今天誇,過幾天就被新的熱詞取代。
週一早上,陳洛沒有返迴呂州,這周他打算留在京州處理一些事情,呂州的工作交給孫連城是沒問題的。
早上八點四十分,陳洛來到政法委書記辦公室,剛來坐下沒一會兒劉明宇就輕輕敲響房門。
“陳書記,剛剛接到雲廳長電話,雲廳長問問您有沒有時間,他來匯報一下工作。還有黃副書記也打來了電話,想見見您。”
陳洛聞言點點頭。
“明宇,你讓他們九點四十分過來吧。”
“好的陳書記!”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著,一個小時而已,很快就要到了。
政法委辦公樓層,劉明宇等在電梯門口,隨著電梯門開啟,首先到來的是省公安廳廳長雲海峰。
“雲廳長您好!”
劉明宇伸出手,雲海峰也笑著與其握住道:“麻煩劉處長了。”
“沒事兒,都是工作,對了雲廳長,您可以先在這邊會客室裏等待一下,還沒到時間,而且黃副書記也要過來。”
雲海峰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劉處長,你是說黃銘黃書記?”
“是的,您和黃副書記剛剛都給陳書記預約了時間,陳書記統一定在九點四十。”
“這樣,明白了,坐就算了,現在都九點二十五了,我陪劉處長等等黃書記吧。”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了起來,僅僅隻是幾分鍾的時間雙方心裏都有了一個共識。
對方不簡單!
約莫就是五六分鍾的樣子,電梯門再次開啟,這次來的是黃銘。
“黃副書記,您來了。”
劉明宇笑著打起招呼,兩人早就熟悉了,黃銘也沒有客套。
“明宇,這位是?”
黃銘的目光看向雲海峰。
劉明宇見狀直接介紹起來。
“這位是省公安廳雲海峰雲廳長。”
雲海峰微笑著伸出雙手,隨後道:“黃副書記,您好,我是雲海峰。”
兩人握手,黃銘同樣保持著微笑。
“雲廳長你好,說起來你來漢東有幾天了,我這個副書記都沒和你見過麵。”
“哈哈哈哈,這不就是有機會見麵了嘛。”
“雲廳長,黃副書記,時間差不多了,我帶你們去見陳書記吧。”
等黃銘和雲海峰聊了三五分鍾後劉明宇才選擇打斷雙方繼續聊下去,熟悉對方不在於一時,黃銘和雲海峰都很識趣。
跟在劉明宇身後,很快就到了陳洛的辦公室門前,劉明宇輕輕敲擊著。
“陳書記,雲廳長和黃副書記來了。”
“進來吧。”
得到答複,劉明宇隨即扭開房門,然後示意雲海峰和黃銘進屋。
兩人也沒有客氣,很快就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中,陳洛抬頭看著進來的兩人隨即微笑道:“海峰同誌,黃銘,都坐吧。”
一個稱呼雲海峰就清晰認知到黃銘這個副書記是陳洛的人,同時也察覺到了自己和陳洛的關係有些疏遠,這是正常的。
等到兩人坐下後,陳洛這才詢問道:“海峰同誌,你剛來漢東,這幾天對省廳的工作熟悉的如何了?”
雲海峰挺直自己的腰板。
“陳書記,我剛來漢東沒幾天,目前對於省廳的工作算是熟悉了個大概,不過還有待加強,這段時間省廳的工作都是趙東來同誌在主持,東來同誌業務能力很強!”
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不過了。
不過陳洛並不想對方這樣做。
“海峰同誌,你是廳長,熟悉工作後還是得把自己的工作重心放在漢東的治安上,趙東來終究隻是副廳長,你是一把手,可不要本末倒置了。”
“明白明白,陳書記,您這話深刻啊!”
雲海峰心裏是高興的,這說明陳洛並不反對他掌控整個省公安廳,當然,這些是有個前提條件的,那就是工作要做到位。
“對了陳書記,關於鍾小艾同誌的案子目前已經有了一些線索,不過……不能作為直接的證據,趙瑞龍一口咬定他和鍾小艾是你情我願的,且有視訊為證。
這個案子是省委高度重視的,陳書記,您能不能給一點點指點?”
這樣懂事的雲海峰陳洛明顯是沒想到的,不過還是思索一下後給出了建議。
“我們政法係統講究的是直接證據,不是誰誰誰的指認,疑罪從無這四個字我想海峰同誌可以參考一下。
當然了,這個案子比較特殊,海峰同誌的壓力大我能理解。”
“明白明白,陳書記,您說的很對,疑罪從無,糾結誰說的對誰說的錯那是沒有意義的,除非提供直接的證據出來。”
一旁的黃銘靜靜聽著沒有插話,直到陳洛和雲海峰談了十幾分鍾後停下黃銘這纔拿出一個檔案遞給陳洛。
“陳書記,這是這段時間政法委的日常工作處理意見,都是一些您不在的時候我簽字下發的,您看一看合不合適。”
陳洛微笑著接過,不過並沒有看,而是隨意放在桌子上。
“黃銘啊,你的能力我是信任的,這些工作我就不看了,我相信你的處理方案就是最佳解。”
這是**裸的信任。
一旁的雲海峰見狀心中不由有些羨慕,前幾天他去省政府匯報工作的時候人家朱副省長壓根不是很在意,或者說不信任也不想信任他。
畢竟他是調來的,不是本地幹部,同時雲海峰很清楚陳洛和省政府的關係。
這才過來拜拜碼頭認認哥,隻要陳洛對他態度親和一些,省政府那邊就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