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熬到了下班時間,鍾小艾一刻沒有停歇出了省紀委的大門。
站在路邊招手打車,不過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大眾汽車緩緩停在她的麵前。
這是一輛新車,鍾小艾定睛一看,車窗漸漸搖下,候亮平戴著一副黑色墨鏡,身上的行政夾克格外的板正,扭頭看向鍾小艾,嘴角微微上揚,隨後伸手將墨鏡摘下。
一隻手隨意靠在車窗外,開口道:“嘖嘖嘖,鍾書記看起來似乎狀態不太好,你說你怕什麽?我都不怕別人說你給我戴綠帽子,你還害怕別人對你指指點點?”
候亮平的出現本就讓鍾小艾格外氣憤,現在又如此言語挑釁,鍾小艾心中的火氣開始噌噌的往上漲。
“候亮平,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對於鍾小艾的怒火候亮平壓根沒當迴事兒,上下打量一眼鍾小艾後嘖嘖一聲。
“鍾書記,我現在才發現和你離婚其實也不是不行,你看我這新車,剛剛提的,這些年和你在一起過日子,那叫一個憋屈。
現在離婚了,真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過段時間我還得談個大學生,年輕漂亮,你隻會指責我,而她們隻會心疼我。”
“候亮平!你現在自身難保,與其說這些沒用的還不如想想你的局長位置能坐幾天再說!”
“哈哈哈哈,鍾書記,不用你操心,我這個局長肯定坐的很穩,畢竟趙公子已經答應了我會保我,你們鍾家確實很厲害,我也想試試你們鍾家能把我怎樣!”
“你!”
“我?我就不等鍾書記你了,我的副駕從此往後不會再讓三十歲的女人乘坐!
再見了您嘞!”
汽車宛若離弦之箭咻的射出,鍾小艾就這樣看著候亮平肆意笑著離開,心中那種打擊報複的渴望逐漸升騰。
“想讓趙瑞龍保你?候亮平!你們兩個都得給我不得好死!”
咬牙切齒的鍾小艾最後攔下一輛計程車離開了省紀委。
候亮平的汽車其實並沒有走遠,停在距離省紀委不遠處的道路邊後他掏出手機,先是醞釀一下自己的情緒,隨後纔打通電話。
“喂,趙公子!”
候亮平此刻的語氣格外焦急。
趙瑞龍一聽不由皺眉。
“候局長,怎麽了?”
“趙公子,鍾小艾,鍾小艾迴漢東了,她太狠了,她不經我的同意就能讓我淨身出戶,這還沒完,剛剛我來省紀委本是想讓她原諒我,結果……”
“結果怎麽了?”
“唉,結果鍾小艾根本不肯,他說他要讓我不得好死,還有趙公子你……”
“讓我怎樣?”
“讓您一家徹底覆滅!”
“哼!這個鍾小艾是真的飄了,這件事我知道了,想讓我趙家覆滅?那就來試一試,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趙瑞龍很快就結束通話了電話,而通話結束後的候亮平沒有急著離開,而是閉上雙眸用自己的大腦瘋狂計算起來。
他的機會隻有這一次,成功了就能平平安安過完後半輩子,失敗了就隻能像條狗一樣淒涼死去,候亮平隻有拚命!
片刻後,候亮平猛然睜開雙眸!
“這把火還不夠,還得繼續加柴!”
思來想去,候亮平最終想到了一個人。
晚上八點,漢東省第一人民醫院。
侯亮平大包小包的禮品水果帶的滿滿當當,來到祁同偉的病房門口,深吸口氣後候亮平敲響了祁同偉的房門。
“進來!”
祁同偉的聲音傳來,候亮平這才推開房門來到屋內,看到來人是候亮平,祁同偉明顯一愣,不過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是亮平啊,來,坐下吧。”
將禮品放在桌上後,候亮平坐在椅子上有些欲言又止。
對此,祁同偉隻是淡淡一笑。
“來都來了,想說什麽就說,想問什麽就問,現在我又不是公安廳長,隻是一個養傷的學長。”
“學長,我……我有錯,我反省!”
“喔,你有什麽錯?”
祁同偉來了興趣,而候亮平則是站起身來鄭重道:“學長,實話給您說,我來漢東的目的一開始是帶著任務的,任務就是把您和高老師還有整個趙家一起送進去。”
“你倒是實誠……”
“學長,我是被鍾家騙了,現在想想,把自己的學長老師都送進去,往後誰還敢用我?他們鍾家本來就沒安好心!”
祁同偉搖搖頭。
“可是我和高老師確實違紀違法了。”
這話候亮平有些尷尬,不好接呀。
“哪個……學長您現在是身中三槍的英雄,可不是什麽腐敗分子。”
“行了行了,拍馬屁都這樣生硬,有什麽話你就講吧。”
“是,學長,我確實想得到您的幫助,這些年在鍾家的示意下我得罪了不少人,現在鍾家見死不救,那些人給了我兩個選擇,要麽他們一指頭按死我,要麽我讓趙家和鍾家火拚起來。
我不想死,我想活著……
可是我好像真的做不到……
學長,我想向您請教!”
祁同偉翻個白眼,點點頭。
“別演,你這話九分真一分假,和我還演什麽?就像你曾經根本看不起我這個學長,現在又裝作很在乎的樣子……
不過也不怪你,這人啊都是逐利的,當初你看不上我娶梁璐,現在你又和鍾小艾分道揚鑣,你說我們普通家庭的孩子想做出一番事業怎麽就這樣難呢?”
候亮平有些尷尬。
“學長……我……”
“別說了,謝謝你來看我,你的事我知道了,你先迴去吧。”
沒有說幫也沒有說不幫,祁同偉隻是讓候亮平先迴去,對此,候亮平深深鞠躬後也沒有停留。
不過剛走出醫院,他的手機就響了。
拿起手機一看,他的郵箱裏麵已經出現了好幾段視訊,這當中既有鍾小艾和陳海的,也有鍾小艾和陌生男人的,更有鍾小艾和趙瑞龍的!
郵箱下麵還附帶了一句話。
【點火需柴,鍾家好麵,趙家就查油氣集團劉新建!】
僅僅隻是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候亮平心中的那股僅存的感激被他當場使用,對著醫院的方向就再次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