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陳洛身後的祁同偉三人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可看陳書記臉上的嚴肅就明白不是好事兒。
尤其是陳洛叫徐崢二人跟著後,他們已經在腦海裏分析原因了。
進了派出所,正在執勤的警員小張就看到了陳洛。
剛想問來幹嘛的時候又見祁同偉趙東來身上那銀花花的肩章。
瞬間站起身來敬禮。
“領導好!”
陳洛點點頭,也不廢話。
“你們所長來了沒有?”
“我們所長……”
小張警員有些支支吾吾。
祁同偉快速上前嗬斥道:“陳書記問你話呢,磨蹭什麽!”
顯然小警員被嚇了一跳。
“通知紅山派出所所有民警,限時一個小時內全部來派出所報到!”
陳洛說完這話後祁同偉直接吩咐趙東來,趙東來又把目光看向一直呆滯的程度。
縣官不如現管,隨著程度一個電話打出去,才二十分鍾左右,紅山派出所的所有民警就都到了。
一排站齊,一共十三人。
“你就是所長?”
陳洛看向排頭的五十多歲的男子,詢問的語氣平靜中帶著深深壓迫。
“領導,我是……”
所長盛捷實在是不敢抬頭,隻能怯懦地迴答。
“那兩個人你都認識吧,昨晚發生了什麽,現在給你機會,把問題都交代清楚。
不要說你什麽都不知道,有些事,隻要做了就會有證據!”
盛捷看向徐崢和黃文兩人,哪怕心裏恨不得將二人千刀萬剮,可現在這樣的場麵,他知道自己是徹徹底底栽了。
畢竟就連市局趙局長和省廳祁廳長都隻能站在一邊陪同,不用想都知道麵前這位問話的級別絕對嚇死人。
“領導,我……”
見這個所長依舊死鴨子嘴硬,陳洛無奈地搖搖頭,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你?你的身份是人民警察!
可昨晚發生了什麽?掃黃打非淨網專項行動看起來很積極,可你告訴我,怎麽隻抓了嫖客?還私底下和嫖客進行交易,你告訴我,這其中的貓膩!”
一聽這個話,祁同偉三人其實就明白了個大概,這種情況不僅在漢東存在,在其他省同樣存在,一般都是基層警察自己控製幾個賣淫女,提供保護傘行徑的同時偶爾抓抓嫖客,有錢的就私下交錢後放掉,沒錢的就當做功勞依法處理。
幾個人,賺幾份錢!
而且事後被勒索的嫖客基本上也不敢聲張,隻是他們沒想到這種隱晦的違紀違規行為竟然會被陳洛抓個正著。
祁同偉想到昨天和陳洛的談話,想到山水集團存在的那些業務,整個人額頭上的汗珠都漸漸滲出,他還想過幾天在通知高小琴,有個過度,現在看來……
自己的行為被揭穿,紅山派出所的所長已經麵色蒼白到極致了。
整個人甚至都癱軟在地上……
“祁廳長,趙局長,我錯了!”
聞聽此言的祁同偉和趙東來是真想把他一把掐死,本來陳洛的火力就沒落在他們身上,結果這樣一搞,果然,陳洛轉頭就看向祁同偉和趙東來。
“祁廳長,趙局長,公安基層的紀律還要繼續狠抓落實,我相信這樣的例子不是個案,基層警察對人民的傷害往往更大!
你們一個是省廳廳長,一個是市局局長,不要整天隻知道坐在辦公室裏,還得出來看看,下基層看看。”
“是是是,陳書記,您這話深刻,我們肯定抓緊落實!”
“行了,這裏就交給你們處理了,一切按照法律法規來處置!”
說完,陳洛就和自己的秘書先行離開了,隻剩下懵逼的黃文和一副果然如此的徐崢,還有麵色陰沉的祁同偉三人。
到了週五,公安係統的會議召開。
陳洛又出席,並且以紅山派出所的案例明明白白告訴參會的廳局級幹部,縣局局長,接下來要對基層公安懶政怠政,違紀違法重拳出擊了!
當天晚上,祁同偉就率先開始了行動。
山水莊園。
坐在奢華的包間裏,祁同偉沒有理會身旁的高小琴,而是一杯酒下肚後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始按照聯係人一個個撥通電話。
“喂,二叔,有件事我要和你說一下……喂,三舅,最近有些事……”
一連十來個電話過後,祁同偉已經非常疲憊了,他打這些電話就是要告訴這些親戚,他們不能繼續留在公安係統了。
“唉!”
靠在沙發上,祁同偉重重歎息著。
高小琴見狀神色複雜,不過很快就調整好情緒輕聲問道:“廳長,現在局勢這麽嚴重了嗎?您的這些親戚……”
祁同偉沉默著點頭。
“小琴,你說這官當多大才叫大啊?
陳書記說的對,有些事,你隻要做過,就會留下痕跡,別人不是不知道,隻是看什麽時候需要而已。
有件事我也要通知你一聲。”
“嗯,廳長你說。”
高小琴有種不祥的預感,果不其然!
“小琴,最近莊園裏那些違法的東西就都撤了吧。”
“啊?!”
高小琴明顯震驚了一下。
“廳長,不至於吧?有你看著還不行嗎?
而且……這件事我也沒有決定權,如果趙公子不同意……”
聽到這個解釋的祁同偉深深看了一眼高小琴,隨後自嘲一笑道:“都快忘記了,你是聽趙瑞龍的……”
說完,祁同偉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趙瑞龍的電話。
“喂,祁廳,這才過了多久,怎麽又深夜給我打電話啊?這次又是什麽事?”
祁同偉聽到趙瑞龍的聲音後平靜道:“瑞龍,集團的一些顏色專案現在需要停掉。”
“什麽!不可能!”
趙瑞龍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別看單單隻是顏色專案一年賺的就隻是幾千萬,可沒有這個專案吸引人,那些商人,官員,誰還願意來單純的消費?
深吸口氣,祁同偉解釋道:“這不是我的意思,是陳書記的原話!”
“陳書記?那個新來的政法委書記?
又是他,上次如果不是他,丁義珍早就溜出國了,現在又來?
漢東不允許存在這麽牛逼的人物!”
祁同偉聽著趙瑞龍一陣發泄,心裏已經在吐槽了,無能狂怒而已。
果然,過了半晌後,趙瑞龍才平靜道:“祁廳,真一點不能通融?”
“陳書記態度很堅決!”
“行,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