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縫,候亮平就是這種情況。
從反貪局下班迴家的路上,候亮平走的速度不是很快,順道還得去菜市場買菜。
而檢察院附近最大的菜市場就是江南甲第小區附近的一個綜合市場。
正挑選鱸魚呢,候亮平身後就傳來一陣嘲諷聲。
“我還說是誰排在我前麵呢,原來是候大局長啊,候亮平同誌這才從紀委出來不到一個月吧?身子骨就恢複了?
嘖嘖嘖,果然年輕人就是厲害,老頭子我傷筋動骨要養一百天你二十幾天就夠了,不過這人啊,心太黑再養也是白搭。
還不如一直待在紀委裏麵,出來了就是禍害一個!”
候亮平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緩緩轉過身來,陰森的目光直勾勾瞪著陳岩石。
這個眼神讓陳岩石格外不爽。
“瞪什麽瞪,眼睛睜得再大我也沒說錯,哼!人麵獸心的玩意兒!”
“閉嘴!”
本就一肚子火氣沒出發,偏偏冤家路窄遇到陳岩石還被這樣嘲諷,候亮平捏緊拳頭,如果不是法製社會他真想給陳岩石這老家夥一拳。
“哎呦喂,敢做不敢認?還不讓人說?”
“老東西,我勸你別太過分!”
“過分又怎麽著!來,打我來,朝這兒打!來來來,誰慫誰孫子!”
陳岩石摘下眼鏡將身子湊上前,如此挑釁候亮平被逼的是雙眼血紅不已。
但他終究是忍住了,畢竟陳岩石這樣的真挨一下怕是直接嗝屁。
見候亮平這樣能忍,陳岩石也不打算繼續挑釁,鬼知道會不會真的給自己來一下。
“算了,遇見你就晦氣,還是買菜給我兒子做個晚飯。”
就在這時候亮平開口了。
“老東西,看來你是老糊塗了,陳海已經不住在這兒了,不久前他才將這套房子給賣了,嘖嘖嘖,降價賣的,你猜猜是什麽原因?
我是被小人陷害被紀委審查調查,可總比一個二傻子強,自掏腰包三十萬還不夠,又把房子給賣了還貸款一百來萬,你的好大兒沒有告訴你吧?”
“你在說什麽!”
陳岩石瞬間血壓就上來了。
而候亮平則是不屑道:“說什麽你自己迴家問你的好大兒吧!”
說完,候亮平提著鱸魚直接離開,而陳岩石也沒有了心情繼續買菜。
連忙來到小區來到陳海家門口。
砰砰砰,敲擊著房門就是沒人應。
賣房後三天就得搬離,陳海本來是想帶著唐楚楚迴養老院一起住的,畢竟也能住得下,可昨晚他迴到家的時候家裏茶幾上明晃晃擺著三十萬現金和一張小紙條。
上麵的內容是唐楚楚寫的。
內容是:【三十萬如數奉還,往後不再來往,唐楚楚】
簡簡單單,切割迅速。
本來三十萬唐楚楚是不想還給陳海的,畢竟都是自己憑本事賺的。
但趙瑞龍過於仁義給了她五百萬,唐楚楚就不是很在乎這三十萬了,還就還吧,了結後,未來就不會有涉嫌詐騙的風險。
一大早陳海就隻能搬離這個“家”。
故而現在陳岩石就是再用力拍門也不會有一點兒迴應。
最後,大口喘息著的陳岩石掏出手機打給了陳海。
“海子,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家爸。”
“在家?那個家?”
“養老院啊。”
“你小區的這個房子你賣了?”
“爸,您怎麽會知道?”
“你個逆子!”
說到這兒的陳岩石直接結束通話電話,現在京州的房價一年一個價。
這套房子放著就是穩賺不賠的,結果就這樣被陳海低價處理。
陳岩石如何不氣?尤其是候亮平說是因為唐楚楚這個女人陳海才賣的房,就更生氣了。
一時間,陳岩石隻覺得天旋地轉。
麵前的畫麵逐漸模糊,隨後一個沒站穩直接崴腳摔下,哢嚓一聲,腳踝處一聲脆響,疼痛瞬間驅散了陳岩石的恍惚,那種刺痛讓他就這樣躺在地上不停哀嚎起來。
三兩個小時後,京州市第一人民醫院,陳岩石算是另類迴家了。
病床前陳海有些忐忑不安。
“爸,醫生說了,您就是踝關節骨折,其他的沒啥大事。”
“你的意思還想讓我出別的事?”
“爸,我不是這個意思……”
“哼,別叫我爸,我沒有你這樣愚蠢的兒子,我給你說沒說過?對那個唐楚楚要留個心眼兒,別陷太深,你聽了嗎?”
“爸,楚楚不是你想的這樣……”
陳海還想解釋奈何陳岩石根本就不聽。
對這樣的結果陳海隻能是自己憋著,在他眼裏唐楚楚真的很完美,溫柔體貼。
甚至連三十萬都直接湊出來給他,陳海除了心疼還是心疼,他已經試圖尋找唐楚楚了,可就是一點音訊都沒有。
父子二人正沉默呢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嘖嘖嘖,父子情深的戲碼?”
這聲音陳海和陳岩石太熟悉了。
“候亮平!你來幹什麽!”
候亮平穿著整齊的行政夾克,短發非常整齊,手裏抱著一捧白色的菊花嘴角帶著笑容燦爛道:“我這不是聽說陳叔叔摔斷了腿來醫院看看嘛,不歡迎?”
候亮平一點沒有顧忌,直接將白菊放在床頭櫃上。
陳岩石怒目圓睜,陳海速度更快,直接將白菊扔在地上。
“候亮平,你給我滾,我們不歡迎你!”
候亮平聞言一點沒有生氣,反而淡定靠近陳海耳邊輕聲道:“陳海啊,唐楚楚的滋味很美味,尤其是她左邊高峰上的那顆美人紅痣,你現在是不是找不到她人了?”
轟!
這句話簡直就是導火索,陳海眸光血紅,直接捏著候亮平的衣領。
“你對楚楚做了什麽!”
而這時候的候亮平則是裝作茫然。
“陳海,你發什麽瘋?我做什麽了?我怎麽不知道?你有證據嗎?”
接連幾個問讓陳海都無話可說了,是的,他沒有任何證據。
“你就不怕我告訴鍾小艾?”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陳海,你有證據大可給我家小艾告狀。”
微笑著的候亮平慢慢將陳海的五指掰開,隨後看向陳岩石道:“陳叔叔,白色的康乃馨沒有了,隻有白菊,您老將就著用,反正都是早晚的事兒。”
說完,候亮平直接轉身就走。
而陳海則是捏緊雙拳癱坐在地上。
陳岩石更狠,直接氣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