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交代的任務我和妹妹已經完成了。”周博得意的揚了揚手中厚厚的調查報告。
“這麽快?”周澤川一臉詫異的接過調查報告。
“那是當然,這還是我們調查了全國所有官辦的本科院校,如果隻是抽樣調查,速度還能更快些。”邊上女兒周瑩瑩一臉的得意。
“不錯。”周澤川滿意的點了點頭,從這件事就能看出兒子女兒的能力。
同時,他也覺得是時候提升政府部門的效率了。
這工作要是交給一些政府部門,不催著要,估計最少也需要幾個月。
這差距簡直太大了。
不過他並沒有對女兒和兒子說這些,以免兩人生出什麽不該有的想法。
他可不想打擊兩人從政的熱情。
搖搖頭,甩開負麵思想,周澤川翻開報告,逐頁仔細閱讀起來。
“問題比想象的還要嚴重啊……”
“是的,爸。”周博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慨。
通過這輪次的調查,讓他意識到這種特殊待遇已經成為了普遍現象。
也正因為這種畸形的‘超國民待遇’,讓這幫人逐漸滋生了優越感,好似這原本就是他們應得的。
殊不知在世界舞台上,他們國家根本就沒有多少說話的機會。
不僅如此,他還在調查中發現,受這種情緒和某些不良媒體的影響,這種趨勢越來越嚴重。
“真是混賬。”
周澤川放下調查報告,接著看向兒子和女兒:“這些是教育、外交等部門的硬性規定,還是下邊學校的自發行為?”
“爸,我們查閱了這些部門的所有公開檔案,並沒有找到任何要求給予他們特殊待遇的條款。”周博迴答道。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不過,聽一些老師說,確實有人在一些非正式場合口頭‘暗示’過。”
“是部門一把手還是其他人?”周澤川必須弄清這個問題。
“不是,甚至部門副職也很少說這種話,多是一些相關的職能部門領導。
他們可能為了完成某些任務,這纔在口頭上提醒照顧外來生。”女兒周瑩瑩搶著迴答道。
“妹妹說的沒錯。”
周博稍稍停頓了片刻,接著說道:“您也知道咱們的國情,有些人為了所謂的‘官帽子’,那簡直是毫無底線。
上麵一句無心的話,他們都能曲解成n多層的意思。
上麵要求‘照顧’,可能是不要出現歧視等情況,他們倒好層層加碼,直接將‘照顧’變成了‘特殊優待’。”
“還真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周澤川冷笑了一聲。
他越發看不上這幫投機取巧之輩,一門心思鑽研怎麽投機取巧。
如果能把這股鑽營逢迎的心思,哪怕隻有一半用在提升教學質量、培養本國人才上,也不用擔心我國的高等教育不興了。
“就是,一個個都是馬屁精。”周瑩瑩繼續給校領導上眼藥。
“這種現象必須立刻整治,絕不能再任其蔓延!”周澤川斬釘截鐵地說道。
在他看來,出於促進國際交流、提升國家軟實力的國家利益考量,可以免試招收一定數量的生員。
但絕不是讓他們來當‘大爺’。
更不是讓他們來踐踏我們的尊嚴和規則!
最讓他無法理解的是住宿。
招收外來生是為了提升國家的軟實力,讓他們從心底認同我國的文化,不是更應該將他們安排進集體宿舍嘛!
在集體宿舍裏一起生活四年,即便語言和風俗不同,也會慢慢處成朋友。
在周圍人的潛移默化下,那幫外來生自會心向我國。
可如今倒好,給其特殊待遇,讓他們覺得好像我們有求他們死的,他們就應該獲得特殊待遇。
這反而不利於統戰工作。
他決定明天就找上麵匯報此事,扭轉這種混亂的局麵,必要時處理一批校領導。
“老爸,我們這麽快就完成調查工作,你是不是應該有所表示啊?”周瑩瑩笑盈盈的說道。
周澤川看著鬼精靈的女兒,笑著道:“說吧,要什麽獎勵?”
“今年假期,您安排我到外交部門實習。”周瑩瑩一門心思想當外交官。
“沒問題。”周澤川一口答應下來,怎麽說他也擔任過外交部的副部長,還是有一些人情的。
“謝謝老爸。”周瑩瑩激動的說道。
“爸,您還有沒有其他任務,我還想繼續鍛煉。”周博覺得幫父親做事很有意義。
“讓我想想。”周澤川也覺得這是鍛煉兒子能力的一種方式,因此並沒有拒絕。
“這樣吧,你倆幫我調查一下各大院校專家教授們的情況。
看有沒有濫竽充數的,或者能力不俗卻因為資曆和背景而得不到重用的。”周澤川突然想到了那個年輕天才許陽和京海大學的騙子教授郭鵬。
他不相信全國就這兩人。
如果這件事交給學校或者政府部門調查,不僅費時費力可能還毫無結果,但交給同學們就不一樣了。
他們正是正義感爆棚,思維活躍的年齡。
而且還能有誰比他們更瞭解自己的導師。
當然,周澤川也不會隻聽信一麵之詞。
兒子調查結束後,他會另外安排人對相關人員進行核實,畢竟騙子或者天才還是少數,多數還是普通人。
“好的,爸。”兩人急忙答應下來。
隨後,他又和兩個孩子討論了一些社會現象,主要還是他想通過兒子女兒瞭解現在年輕人的心理,以及他們對政府部門的看法。
“爸,目前大家最不滿的還是資源壟斷,都想要一個公平的競爭環境。”周博想到了同學們的抱怨。
“要想絕對的公平那是不可能的。
就拿你倆來說,因為我的關係,你們在和同齡人競爭時有著絕對的優勢,也根本就做不到公平。
首先我自己就不允許。因此,上麵也不會真的去處理這件事。
當然,也不會真的什麽都不管。”周澤川想了想道。
在他看來,公平一詞看似簡單卻是永遠達不到的,能做到相對公平就已經不錯了。
想到這裏,他開始給兒子和女兒講起了政府部門裏的一些隱性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