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幾百億的捐款,郭文建也不敢怠慢,當即離開辦公室給周澤川打去電話。
“高啟強要捐強盛集團?”周澤川有些意外。
“是的,他是這麽說的。”郭文建迴答道。
“這個高啟強身上有沒有命案?”周澤川皺著眉頭問道。
“應該有。”郭問建想了想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不能放過他了。
不過他既然想要見我,可見也意識到自己危險了,應該會主動交代一些問題,可以考慮從輕處理。”周澤川雖然不是那種特別愛惜羽毛之人,但也絕不會留下政治汙點。
頓了頓,周澤川接著說道:“這樣吧,你和他今晚八點到我住的地方來一趟,注意保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好的,周書記。”郭文建急忙答應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他又迴到辦公室,高啟強急忙看向郭文建。
“你今天哪也不要去,我晚點和你聯係,記住這件事務必保密。”郭文建鄭重的強調道。
“您放心,我知道輕重。”高啟強比郭文建更需要保密。
若是讓趙立冬知道他要這麽做,即便冒著殺頭的危險也要除掉他。
“高啟強,你現在自首還來得及。”市公安局大樓前,安欣看著高啟強道。
高啟強拍了拍安欣的肩膀沒有說話,然後便離開了。
看著遠去的高啟強,安欣不放心的去了郭文建的辦公室。
“郭局,高啟強找您有什麽事?”
“怎麽?不放心我,擔心我被他拉下水?”郭文建哪能不知道安欣的小心思。
“我這不是擔心您嘛?”安欣小聲道。
“你呀,還是那麽的天真,政治水平還不如一個剛參加工作的幹部。”郭文建看著安欣道。
見安欣還想說什麽,他打斷對方道:“行了,我沒有被其拉下水,你抓緊時間去審訊唐小龍等人。”
“是。”安欣敬了一禮。
另一邊,程度等人這會也正式完成了交接,去了周澤川的辦公室。
“來了,自己拿煙抽。”周澤川抬頭看了一眼程度,然後在檔案上批上自己的意見交給秘書田建平,讓他交給市委秘書長李延光。
“事情處理完了?”周澤川看向程度。
“嗯,已經移交給京海警方了。”程度連忙迴應道。
周澤川點點頭,然後問起了京州市的情況,離開京州他的訊息閉塞了很多。
“沙書記和高書記現在是鬥的越來越厲害了,前天在民主生活會上兩人各自對對方進行了激烈的批評。”程度開口道。
“這個我也聽說了,據說育良書記從能力和作風方麵對瑞金書記來了個全麵的否定,讓他差點下不來台?”周澤川開口問道。
“嗯,育良書記拿龍劍飛說事,說他獨斷專行,用一個初中肄業的人,雖然沒有明說,但話裏話外的意思無不在說明,龍劍飛的死就是和沙瑞金有關。”程度迴答道。
“看來還真沒有秘密可言。”周澤川笑著說道。
頓了頓,他接著問道:“龍劍飛的死查清楚了沒有?”
“幕後之人的水平很高,用了一個癌症晚期的患者當殺手,車禍發生之後不到三天就因重病去了醫院,根本就沒辦法動用手段。
不僅如此,殺手本人其實也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誰,一時半會根本就查不出來。
不過祁同偉發了狠,動用省廳警力在京州進行打黑,很多道上的家夥都被抓了進去,不出意外那個幕後黑手很快就能被找到。”程度迴答道。
周澤川並沒有意外,如果是祁同偉殺了人或許不好查,一來他是專業的知道怎麽抹除自己的痕跡,二來他掌控著全省的警力。
但他要是發狠想要查一個殺手絕對能夠查到,省廳那幫人裏還是有高手的。
不過他也知道,這件事根本就到不了沙瑞金的身上,上麵是不會允許省委書記指使殺人的,即便有證據也不會放出來。
“周書記,您是不知道,省裏現在是風聲鶴唳,尤其是那個易學習,開始瘋狂撕咬之前去過山水集團的那幫人,就連我也被他問過話。”程度吐槽道。
“看樣子沙瑞金給易學習的壓力很大。”周澤川若有所思的說道。
易學習能爬上來,絕對不是白癡,他不會不知道這麽做的後果。
“周書記,我聽說省反貪局正在調查易學習,他老婆毛啞已經被帶去問話了,我估計他這是在反擊。”程度迴答道。
聽著程度的訴說,結合自己瞭解到的情況,周澤川感覺中樞很快就會介入漢東的政局,否則繼續這麽下去,一定會出亂子的。
而以他的判斷,沙瑞金和高育良這一次都落不下好,兩人可以說是兩敗俱傷。
“程度,你這段時間注意點,別被這兩家給誤傷了。”周澤川囑咐程度道。
“是,周書記。”程度急忙迴應道。
下午,程度帶人離開京海市,因為今晚要見高啟強,周澤川也沒有加班,一下班就迴去了。
晚上八點,郭文建帶著高啟強,秘密出現在了周澤川的住處。
“周書記,這就是高啟強。”郭文建指著邊上的高啟強道。
周澤川點了點頭,示意兩人坐下聊。
“謝謝周書記百忙之中見我高啟強一麵,我……”
“客套話就不要說了,直接說事,先說說你的問題。”周澤川開門見山的說道。
高啟強如果真犯了百死莫贖之罪,別說是捐強生集團了,就是把他的財產全部全部捐出去也不行。
“我……”高啟強沒想到周澤川這麽直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迴答了。
“這樣吧,我問你答。”周澤川也看出來了他的尷尬。
高啟強急忙點頭答應下來:“周書記,您問?”
周澤川直指核心:“親手或者指使手下殺過人嗎?”
高啟強臉色一變,想要狡辯最終在周澤川嚴厲的眼神中敗了下來,輕輕點了點頭。
不過他還是強調道:“領導,我是殺過人,但沒有殺過一個好人。”
邊上的郭文建插話道:“那譚思言呢?”
他查高啟強已經很多年了,雖然有趙立冬攪局,但也查到了一些東西,其中就有譚思言。
“譚思言是死於我們之手,但他可不是什麽好人。他之所以舉報趙立冬也不是因為他有良知,而是因為利益。(原著)
一是單位分福利費沒有他的份,二是因為提拔的問題。”高啟強辯解道。
當然他殺譚思言和其是不是好人沒有關係,就因為這是趙立春的命令,這是他給趙立春的投名狀,和高育良要高小鳳是一個道路。
高啟強這個人雖然心狠手辣,但殺得卻沒有一個好人,這倒不是說他是一個好人,而是好人跟他就起不了衝突,沒必要動手而已。
真要有好人和他發生了利益衝突,他還是會殺人的。
對於高啟強的迴答,周澤川不置可否。
無論是不是好人,他都沒有權利結束別人的生命,單憑他殺人這一點,判罰就不會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