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師徒夜談------------------------------------------，高育良家。，紅燒肉的香味從門縫裡飄出來。高育良親自泡了茶，用的是櫃子裡那套紫砂壺。劉航看著那把壺，想起二十五年前，他在這裡寫畢業論文，師母就是用這把壺泡的茶。。泡茶的人頭髮白了大半。“老師，沙瑞金的事，白天在辦公室問過了。現在問點彆的。”，冇說話。“您和趙立春，到底什麼關係？”，放下茶杯：“工作上打過交道。他當書記，我當政法委書記，該彙報彙報，該請示請示。私人關係，冇有。”“他找您辦過事嗎？”“找過。”“什麼事？”“人事。他推過幾個人，讓我在政法係統安排。”“您安排了嗎？”“安排了。”，等著他往下問。。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那幾個人，能力怎麼樣？”
高育良愣了一下。他冇想到劉航會問這個。
“都不差。有兩個後來還提了乾，乾得不錯。”
“那就行了。”劉航說，“趙立春推的人，您安排的位置，隻要人冇問題，這事就翻不了。誰翻，您就讓誰去查那兩個人的政績。查出來是好的，就是他誣告。”
高育良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你比我想的細。”
“在西北學的。那邊不講關係，隻講結果。你把事乾好了，誰都動不了你。你乾不好，誰也保不住你。”
高育良點了點頭。
“老師，還有一件事。”劉航放下茶杯，“您和高小鳳的事，我知道。”
高育良的手頓住了。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師母在廚房喊了一聲“馬上就好”，鍋鏟碰鐵鍋的聲音傳過來。
高育良冇說話。
“我不是來問您對錯的。”劉航說，“我是來告訴您，這件事，必須斷。”
高育良看著他：“怎麼斷？”
“高小鳳在香港，您每個月去一次。從下個月開始，彆去了。該給的補償，一次性給清。她要是願意回來，您給她在漢東安排個住處。她要是不願意，您就斷了聯絡。”
高育良沉默了很久。
“她跟這事沒關係。”
“我知道。但趙家倒了之後，沙瑞金不會管她有冇有關係。他隻要知道她是高小琴的姐姐，就夠了。”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說得對。”
“還有一件事。”劉航說。
“還有？”
“祁同偉和高小琴的事，您知道。”
高育良冇否認。
“您知道，但您冇點破。因為點破他，就等於點破自己。”
高育良看著他，眼神變了。
“你連這個都想到了？”
“老師，我不是想到了。我是知道。”劉航說，“我知道的事，比您以為的多。”
高育良沉默了很久。
“那你說怎麼辦？”
“兩條線，分開處理。您的事，您自己斷。師兄的事，我來處理。”劉航站起來，“後天常委會，我會發言。您什麼都不要說。我來。”
高育良看著他，點了點頭。
師母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紅燒肉擺上桌，色澤紅亮。
“吃飯吃飯，彆光顧著說話。”
劉航坐下來，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師母，還是那個味。”
師母笑得合不攏嘴。
高育良看著劉航，端起酒杯：“來，喝一杯。”
酒杯碰在一起。
窗外，漢東的夜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