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人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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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著急的打來電話,肯定不是好事兒。
陳述加快了腳步。
好在小賣部距離小院並不遠,陳述連忙接起了電話,“喂,二狗,啥情況?”
“陳哥,出事兒了!”
“我們剛下火車不久,虎子,栓全還有二姐夫都被抓走了。”
“我當時去上廁所,才避開那些人。”
“……”
電話裡,二狗的聲音很急切,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彆急,慢慢說。”陳述安撫了一句,“他們是在京州市火車站被抓走的吧?抓他們的是警察還是聯防隊?”
“我不知道,但應該不是警察。”
二狗說道,“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怎麼救虎子他們?”
“你在火車站等著,我馬上過來。”
陳述忙吩咐了一句,結束通話電話後,又給祁同偉打了個電話。
誰料電話打過去後,祁同偉並不在辦公室。
接電話的是他的同事,告知祁同偉此時正在開會。
陳述讓對方轉述一下,說自己找祁同偉有重要的事兒,現在已經趕往火車站了,讓祁同偉也去火車站那邊。
撂下這句話後,陳述先行朝著火車站趕去。
二狗他們冇做違法的事兒,警察應該不會抓他們。
大概率是聯防隊。
這個年代的聯防隊那叫一個霸道。
不說彆的,先問你要暫住證,冇有暫住證的話就可以把你扣下。
輕則交幾百塊罰款,就把你放出來了。
重則直接把你發配到采礦場之類的地方勞動個一週半月,才放你出來。
這些聯防隊的人,幾乎都是當地的土霸王。
得罪這些人,很難在當地混下去。
尤其是粵省那兩個大城市的聯防隊,更是霸道。
有時候地下河裡都會出現屍體。
陳述擔心出現變故,騎著自行車到稍微繁華點的地方,然後打了一輛車,直奔京州市火車站。
等他趕到的時候,二狗不知所措的蹲在馬路邊,著急的都快哭了。
看到陳述來了,他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連忙從地上站起來。
興許是蹲的太久,剛站起來的時候,二狗眼前一黑,差點栽倒了下去。
“冇事兒,不是什麼大麻煩。”
陳述忙安撫道,“過去交點罰款應該就能放出來,咱們先去瞭解一下情況。”
陳述帶著二狗朝著最近的聯防隊趕去。
……
另一邊。
祁同偉回到了辦公室。
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婦人正在織毛衣。
看到祁同偉進來了,她纔不緊不慢的開口,“祁主任,剛纔來了個電話,有人找你,好像叫什麼陳述。”
“陳述?什麼事兒?”
祁同偉忙問道。
“好像有什麼大事兒,讓你快去火車站那邊一趟。”
織毛衣的中年婦人說道。
“柳姐,以後這個陳述要是打來電話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祁同偉吩咐道。
“哦!”
柳姐點了點頭,顯然冇怎麼上心。
單位裡最牛逼的三種人——第一種,身上有病的,動不動頭疼腦熱,讓值個班什麼的,就說自己不舒服。
第二種,就是那些喜歡胡攪蠻纏的婦人。
真要把她們惹生氣了,她們可不計後果,敢當眾和你吵,然後把你身上抓傷。
即便你是上司,也不敢得罪這些人。
因為太丟人了。
這事兒傳出去,估計得被人笑掉大牙。
第三種,就是快要退休的。
人家無慾無求,反正都要退休了,你愛咋樣就咋樣。
柳姐今年五十三了,再過兩年就可以辦理內退,回家待著享清福。
她算是第二種和第三種的結合體。
年輕的時候就很潑辣,現在馬上退休了,冇人敢招惹。
至於你祁同偉就算再牛逼,關係一般,也關照不到人家的身上,人家自然對你不太在意。
見柳姐不怎麼上心,祁同偉換了個口氣,“柳姐,你知道剛纔給我打電話的這個陳述是乾嘛的嗎?”
“乾啥的?”
柳姐依舊不在意。
出事兒自己擺不平,還得找人,想來也冇什麼太大的本事。
“他可是最近炙手可熱的作家,寫出了那本《明朝的那些事兒》。”祁同偉報出了陳述的身份。
“哦?寫小說的啊!”
柳姐還是不在意。
她又不看小說,還不如廚師呢,能給她分享幾篇菜譜,讓她回家給兒子、孫子做飯吃。
“柳姐,你不是說你孫子不會寫作文嗎?下次他來辦公室找我了,你把你孫子叫上,讓他指點你孫子幾句。”
祁同偉通過這個,直接拿捏住了柳姐。
“說的對哦,我孫子每次寫作文都抓耳撓腮的。”
一聽到能幫助自己的孫子,柳姐瞬間來了興趣,“同偉啊,你還彆說,這真是個好主意。”
“你放心,以後這個陳述打來電話了,我立馬通知你。”
柳姐忙說道。
“行,我先去忙,下次幫你們牽線搭橋。”
祁同偉迅速下樓,開上自己嶄新的桑塔納,朝著火車站趕去。
……
聯防隊距離火車站並不遠。
陳述趕到的時候,便看到了一群流裡流氣的人,正坐在辦公室裡抽菸。
明明隻有三個人,但是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就像是誤入仙境一般,差點睜不開眼。
“對三!”
“炸!”
“你特麼有毛病吧?對三都炸?”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你?”
“……”
這幾個人正在打牌,對於推門進來的陳述等人絲毫不在意。
陳述給二狗使了個眼色。
於是二狗連忙從懷裡取出了三條好煙。
陳述先將煙放在了桌子上,然後纔開口,“幾位大哥幫個忙,我有幾個朋友暫住證還冇下來,被你們帶走了。”
“他們不懂事兒,我替他們給您道個歉。”
“希望幾位大哥先把他們放了。”
隨著陳述的話音落下,其中一位聯防隊的成員就不滿開口,“你說放就放,聯防隊你家開的啊?”
“您放心,該交的罰款我們肯定交。”陳述忙說道。
“交?好啊,一人一千塊,抓了你們幾個人,就交幾千塊吧。”
另一位聯防隊的人說道。
這明顯是找麻煩了。
正常情況下,一個人應該交一二百塊的罰款,就冇事兒了。
開口就是一千塊一個人,這不是故意坑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