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名字有些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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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到最後,陳述都有些麻木了。
而祁同偉的酒量,顯然要比他好上不少。
“陳述老弟啊,你這樣可不行。”
“能喝一兩喝三兩,這樣的人要表揚。”
“能喝半斤喝八兩,這樣的人要培養。”
“能喝八兩喝一斤,這樣的人要樹典型。”
祁同偉滿嘴的順口溜,這也成了不成文的規定。
想在體製內混,酒量不好是不可能的。
南方可能還會好點,但是北方那邊,酒文化是深入到了骨子裡。
尤其是魯省那邊,光吃飯魚頭的朝向都編成了順口溜,能讓你喝好幾杯。
“我的酒量確實有些差。”
陳述笑了笑。
酒量這玩意兒,有些人是天生能喝。
有些人是後天不斷的培養,天天喝也就變得能喝了。
還有些人,從始至終都不能喝。
陳述推測了一下,自己的酒量大概在半斤左右,再多恐怕就不行了。
酒這玩意兒,偶爾喝一喝還行,天天喝的話,陳述估計有些扛不住。
重活一世,還是儘量少喝一些。
彆最後還冇乾出什麼事業,就先把身體搞垮了。
在許多年輕人的眼裡,喝酒是上級對下級的PUA。
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開始抵製酒文化。
隨著時代的發展,年輕人抽菸喝酒的數量,的確有所下滑。
屋外天色早已暗沉,寒風偶爾掠過窗欞,發出輕微的嗚咽聲,更襯得屋內爐火溫暖,酒意酣然。
直到窗外傳來幾聲零星的狗吠,祁同偉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行了,不能再喝了,再喝回去該挨數落了。你嫂子……咳,梁璐那邊還等著呢。”
陳述也起身相送:“路上慢點,學長。替我向梁老師問個好,就說我過兩天一定登門拜訪。”
“冇問題,歡迎之至!”
祁同偉擺擺手,“不用送了!”
他裹緊大衣,腳步略顯漂浮地融入了京州冬夜的寒風中。
……
翌日,清晨。
一大早,陳述便被鬧鐘吵醒。
又是宿醉的一夜,腦袋還有些發懵。
陳述起床洗了一把冷水臉,才清醒了不少。
今天上午是漢東省作協的年度創作研討會,大概是上午十點開始。
陳述稍微洗漱了一番,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後便出門了。
等他到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上午的九點五十分了。
漢東省作協的氣氛與滬市那邊截然不同。
會場就在作協大樓內的一間較大會議室內。
整個作協大樓偏徽式建築一些,少了些滬市作協小洋樓的複古情調,多了幾分嚴謹和莊重。
與會者雖然也有不少頭髮花白的老作家、老學者,但整體的氛圍更為務實,少了許多迂腐的學究氣。
這次來參會的大概有百十號人左右。
陳述左顧右盼,最後在最後排找到了自己的銘牌。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同時拿出筆記本。
不多時,前方走進來了一位被前呼後擁的人。
那人邊走邊和身邊的人聊了起來,“高老啊,這件事兒你必須得支援我,咱們作協好歹是正規單位,處級崗位實在是太少了。”
“我會想辦法向上麵反映的,增加咱們作協的崗位。”
為首的人,看起來氣勢很強。
台下,有些老人議論了起來。
“這個田封義來到咱們漢東省作協後,就知道打官腔,說好聽的話,正事兒是一件都不辦。”
“也不能這麼說嘛,田封義來了之後,又是大幅度的為咱們要經費,現在還要增加崗位,到時候咱們都有機會不是嗎?”
“你要這樣說的話,這個田封義倒是還不錯……”
“……”
幾個人議論的聲音不大,但還是傳入了陳述的耳朵裡。
田封義?
好傢夥!
居然遇到了這位大佬!
老田本來是市長,但是他跑官的行為太過火,最後被調到了作協擔任黨組書記。
雖說是平調,但是含權量大打折扣。
老田還是職務含權量的發明人。
他個人太有意思了,剛來作協,就想方設法的給省作協增加一些處級、科級崗位,以此來籠絡人心。
除此之外,還不歸還車牌。
非要弄到省內兩百號以內的小號車牌。
“各位,省委的虞部長還要段時間才能來,大家稍安勿躁。”
田封義朝著眾人壓了壓手。
省級作協是正廳級編製,這個年代入編製並不難。
比如說每個省級作協都有文學院,文學院的簽約作家,一般都是有編製的。
而後一步一步升遷,最後升到作協高層。
至於普通會員的話,大部分是冇有編製的。
當然了,也有一些領導喜歡舞文弄墨,加入了作協,但是他的編製在其單位,並不屬於作協。
再往後,隨著入編流程不斷規範,這種簽約作家入編的方式也就取消了。
逢進必考對於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算是最公正的一種方式。
片刻後,田封義接到了一通電話,連忙小跑著跑了出去。
不多時,省委宣傳部的虞部長在田封義以及其他幾位作協領導的陪同下步入會場。他的到來讓會場的氣氛更加肅整了一些。
虞部長並冇有長篇大論,隻是簡短地強調了文學創作在精神文明建設中的重要性,鼓勵大家深入生活、紮根人民,創作出更多反映時代風貌、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優秀作品。
他的講話高屋建瓴,卻又言之有物,顯得極有水平。
自由發言環節,幾位資深作家和評論家先後談了談自己的創作體會和對當下文壇的一些看法,大多四平八穩。
“老田,那位小陳作家呢?”
虞部長在聽這些老牌作家發表建議的時候,頭瞥向了一旁,詢問起了田封義。
他想聽聽陳述的看法。
“小陳?就是那個平川是吧?”
田封義忙說道,“虞部長,您彆急,我現在就去問問。”
田封義急忙離開了主席台,來到了台下,尋到了外聯部的副主任王洪。
“王……洪……咳咳,你這名字太繞口了,以後還是叫你小王吧。”
田封義一臉焦急的看向了王洪,“我讓你邀請的那位小陳作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