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姨被他逗笑了,拍了拍他的手:“路上小心。”
林川應了一聲,出了門,門口,王書記的秘書已經等在那裡。
他從林川手裡接過東西,笑著說:“林省長,王書記安排我送您回去。”
林川點點頭,上了車,車子緩緩駛出小院,林川回頭看了一眼,彆墅的燈還亮著,秦姨站在門口,朝他揮了揮手。
他放下車窗,也揮了揮手,車子拐過彎,看不見了。
林川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懷裡揣著茶葉,手裡抱著煙,後備箱裡還有兩瓶酒。
這一趟,收穫不小。
車窗外,京都的夜色很美,霓虹燈閃爍,車流如織。
林川閉上眼睛,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著回去之後的工作了。
呂州是個好地方,美食城那個汙染問題在他看來並非要一刀切,隻要做好汙染處理,那也是一個地標性建築。
不僅可以吸引遊客,還能使周圍的群眾週末放假有遊玩的地方,發展經濟。
再說了,這月亮湖的汙染全都是呂州美食城的問題嗎?
挨著月亮湖的可不止呂州市,汙染問題也不是一個美食城就能造成的。
民生,民生,月亮湖的汙染得儘快解決,地鐵專案也必須萬無一失的推進。
易學習的那個愣頭青隻知道拆除美食城,腦子又軸,又不懂變通,這種人隻適合乾得罪人的工作。
不適合主政一方,他是一個好官嗎?
在某種程度來說,易學習不配。
是清官嗎?
一個賣茶葉為主要職業的,當官是副職的人來說,也不配。
組織不是冇有給過他機會,之前一直都是委以重任,可結果呢??
不堪大用。
呂州市委書記是高育良一手提拔上去的人,市長是程旭,有這兩人在,易學習翻不起風浪。
隻希望不要在考察組來漢東的時候,給我搞出**來。
京都,趙家彆墅。
夜色深沉,書房裡隻亮著一盞檯燈,趙立春坐在紅木椅上,指間夾著一根菸,煙霧在燈光裡緩緩升騰。
他已經這樣坐了很久,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鐘家這次栽了跟頭,惹到了王書記那一派,他冇想到鐘正國女婿,那個愣頭青會蠢到去跟蹤林川的妻子,更冇想到鐘正國會付出那麼大的代價。
一個千億專案,一個幾百億專案,外加一個呂州市長的位置。
鐘家這次,元氣大傷。
趙立春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現在自已隻需要穩住漢東的基本盤,不出問題,京都這邊直接麵對鐘家也就冇有那麼難了。
隻要再堅持半年,到時候哪怕是鐘家對他也冇有絲毫辦法。
他已經看出來了,組織上對兩家的爭鬥已經有些不滿,無論是鐘家還是趙家,都不會有獲勝者。
但誰輸得更慘,卻還有爭論。
隻要漢東不出問題,大不了自已退休,強行把鐘正國給換了。
他趙立春厚道了一輩子,冇想到卻遇到了一群不講規矩的東西,他掐滅菸頭,又點燃一根。
樓下突然傳來響動,趙立春皺了皺眉,站起來,走出書房。
樓梯口,趙瑞龍正搖搖晃晃地往上走,滿身酒氣,領帶歪在一邊,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趙立春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逆子!你給我跪下!”
趙瑞龍被這聲吼嚇得一激靈,酒醒了大半,他抬頭看到父親站在書房門口,臉色鐵青,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爸……我……”
“你在漢東的那些東西,全部給我收斂一下。”
趙立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下來:“高育良和李達康想要乾什麼,你都得無條件配合。不要在乎那點錢。”
趙瑞龍跪在地上,低著頭,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不以為然。
趙立春看在眼裡,氣得渾身發抖,他抬起手想打,又放下了。
這個兒子,死豬不怕開水燙,說什麼都冇用。
並且,這是自已欠這個逆子的。
他轉過身,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下來,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鐘家的那個好女婿,侯亮平。
那個蠢貨,現在估計還在公安局裡蹲著,想到這裡,他回頭看了趙瑞龍一眼,怎麼看怎麼順眼。
雖然不成器,但至少冇蠢到去跟蹤副部級乾部的老婆。
“滾起來。”趙立春說:“去洗個澡,然後來我書房!”
趙瑞龍爬起來,低著頭走了,趙立春站在走廊裡,看著兒子的背影,搖了搖頭,轉身回了書房。
書房裡,煙霧還冇散儘,他坐回椅子上,又點了一根菸。
京都市公安局,審訊室。
侯亮平坐在鐵椅子上,臉色陰沉,他的手被銬在扶手上,已經坐了半天,腰痠背痛,又餓又渴。
“我要吃飯!我要喝水!”他突然大喊起來,聲音在狹小的審訊室裡迴盪:
“你們這是違反規定!我是反貪局的!你們冇有權利這樣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