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正國沉默了兩秒,聲音很平淡:“理解。”
電話結束通話了,林川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侯亮平這一通騷操作,鐘家損失慘重。
一個千億專案,一個幾百億專案,一個呂州市長的位置,外加侯亮平從副廳擼到副處。
要不是鐘家現在正在想辦法處理趙立春,可能也拿不到這麼多東西,這一局,賺得太漂亮了。
林川心中也清楚,這一次鐘正國拿出這些東西,不隻是為了保侯亮平,他值不了這麼多資源。
而是給實權派一個交代,還得是老領導啊,一出手就不一般。
這纔多久,就把鐘家嚇成這樣,這個價格,他都不好意思加價。
想到這裡林川拿起內線電話,打給陳銳:“幫我訂一張回京都的機票,越快越好。”
陳銳應了一聲,去安排了。
林川站起身,走到窗前,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他眯著眼睛,看著窗外的城市,心情格外舒暢。
這一次回京都,得好好謝謝老趙,也得去看看老領導,至於鐘家送來的那兩個專案,得好好規劃一下,放在哪兒最合適。
他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位置,那就是呂州,程旭作為他之前的秘書,很不錯。
可以說是他嫡係中的嫡係,就如同他和老領導之間的關係一樣。
十年前有一次他被人誣陷,進了紀委,老領導也處境不好,這小子在審訊室硬生生扛了三天。
搞經濟的能力也是強,尤其是注重民生這一塊。
這時林川想起侯亮平,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副處,田國富手下,到了漢東,慢慢玩。
開除黨籍怎麼夠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林川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趙永利的號碼。
“老趙,是我。”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幾分隨意。
趙永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笑意:“林大省長,又怎麼了?你老婆的事我可給你辦妥了,人扣著呢,等你發落。”
聞言林川笑了一下,接著說:“老趙,人明天再放。但是今天晚上,幫我好好照顧一下。”
電話另一頭趙永利愣了一下:“怎麼個照顧法?”
“隻要還活著,還能走,表麵上有傷無所謂。”林川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一切問題,我來負責。”
聞言趙永利沉默了兩秒,語氣帶著幾分認真:“明白了,你放心。”
“今天晚上,我覺得審訊室應該會停電。”
“但是哈,你放心,電棍的電肯定是滿的。”
見狀林川笑著說:“明天中午,請你喝酒,老地方。”
“行。那我等你。”
兩人寒暄了兩句,結束通話了電話,林川放下手機,長出一口氣,轉頭看向窗外。
侯亮平,今晚好好享受,既然你不會規矩,那我就教一下你。
這時陳銳敲門進來:“林省長,機票訂好了,下午一點的航班。”
林川點點頭:“好。中午簡單吃點,吃完就走。”
午飯是在省zhengfu食堂吃的,很簡單,林川吃得很快。陳銳坐在對麵,也跟著扒了幾口,吃完,兩人上車直奔機場。
下午一點,航班準時起飛,林川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腦子裡轉著接下來的計劃。
鐘家送來的兩個專案,得好好規劃,呂州市長的位置給了程旭,那小子應該能撐起來。
至於侯亮平,副處級,放到田國富手下,慢慢來。
規矩?老子要用規矩玩死你。
在漢東,彆說你不是孫猴子了,哪怕你是孫猴子,也翻不出我的五指山。
一個多小時後,飛機降落在京都國際機場,林川走出到達大廳,一輛黑色轎車已經等在門口。
車牌是漢東省駐京辦的,司機是箇中年男人,看到林川出來,快步迎上來。
“林省長,一路辛苦。”司機為其拉開車門。
林川點點頭,坐進後座,陳銳跟上來,坐在副駕駛,車子駛出機場,上了高速。
窗外的京都灰濛濛的,但林川看著那些熟悉的建築,心裡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先回家。”
司機應了一聲,車子朝市區駛去。
到家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林川讓陳銳先回駐京辦待命,自己拎著包上了樓。
他掏出鑰匙開啟門,客廳裡靜悄悄的,換鞋走進去,看到夏欣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回來了?”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手機,語氣淡淡的。
林川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冇事吧?”
聞言夏欣哼了一聲,推開他的手:“有事冇事你不知道?”
見狀林川笑了笑,冇再湊上去,夏欣站起來,看了他一眼,語氣還是淡淡的:“去洗澡。一身汗味。”
說完,她轉身進了臥室,門冇關,林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站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澡,出來時,臥室的燈已經調暗了。
一個小時後,林川半靠在床頭,手臂攬著夏欣,她的頭髮散在他胸口,呼吸均勻,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
“過段時間,去漢東吧。”林川聲音很輕:“找個閒職,休息休息,這邊太累了。”
聞言夏欣冇有抬頭,隻是“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說:“女兒晚上要回來。我等下弄點好吃的。”
林川搖搖頭:“我晚上要去拜訪老領導,你和女兒要不要一起去?”
“咱們一起去吃大戶。”
老領導無兒無女,兒子和兒媳都光榮了,隻剩下一個孫女在讀書。
正好也帶夏欣和女兒去,給老領導和秦姨熱鬨熱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