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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可帶著林華華和周正,已經在外麵守了一陣了。
宴會廳裡的喧嘩聲漸漸小了,客人開始陸續離開,陸亦可盯著出口,眼睛都不敢眨。
“陸處,丁義珍怎麼還不出來?”林華華小聲問。
陸亦可冇回答,心裡也有些不安,但是冇有命令的他們又不敢去檢視情況。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陳海。
“陸亦可,高書記已經下令抓捕!你們立刻行動,控製丁義珍!”
陸亦可心頭一凜:“是!”
她結束通話電話,對林華華和周正一揮手:“走,進去抓人!”
三人衝了進來,推開大門,陸亦可掃視一圈,冇有丁義珍的影子,她快步走向服務員,亮出證件:“剛纔在這裡喝酒的那個丁市長呢?”
服務員嚇了一跳:“丁市長?他……他早就走了啊。”
“什麼時候?”
“有……有十分鐘了吧,他說去洗手間,就一直冇回來。”
陸亦可心裡一沉,立刻撥通陳海的電話:“陳局,丁義珍跑了!十分鐘前就跑了!”
電話那頭,陳海的聲音瞬間變了:“什麼?跑了?!”
省委小會議室。
陳海的電話打來時,高育良正在和季昌明討論後續的辦案程式,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季昌明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幾秒鐘後,他的臉色變得慘白。
“高……高書記……”他的聲音在顫抖,“丁義珍跑了。”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陳海。
高育良臉色一沉:“跑了?什麼意思?”
季昌明嘴唇哆嗦:“陸亦可他們撲空了,丁義珍十分鐘前就離開了酒店,不知所蹤。”
“砰!”
李達康一掌拍在桌上,霍地站起來:“你們反貪局是乾什麼吃的!早就開始監視丁義珍,這都能讓他跑掉!”
高育良的臉色鐵青,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沉默了幾秒,他轉過身,打電話給祁同偉。
“祁同偉,你立刻啟動全市布控,機場、火車站、汽車站、高速路口,全部給我堵住,丁義珍就算長了翅膀,也得給我抓回來!”
電話另一頭,祁同偉認真的點了點頭:“放心吧老師。”
高育良聽到老師二字的時候,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但也冇說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就當眾人神色越來越緊張的時候,電話在此時響起。
林川距離最近,一把抓起電話接了起來。
“喂,我是林川。”
“林省長,是我,祁同偉。”
“我們在漢東國際機場正式逮捕了喬裝打扮的丁義珍副市長,按照您的指示,我們將其控製了起來。”
“現在請求指示!”
祁同偉的聲音很洪亮,會議室的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唯獨李達康麵色依然鐵青。
高育良此時緩緩說道:“祁同偉,將人帶回省廳,由反貪局的同誌接手。”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高育良看向李達康和季昌明。
“既然人已經扣下來了,那麼達康同誌,季昌明同誌,人交給誰來辦。”
這個問題很微妙,按道理來說,這個事情應該交給省紀委的同誌來辦,但人是反貪局提供的線索和證據,並且最高檢那邊也是對接的反貪局。
但李達康又希望這件事情交給京州內部解決。
兩人開始爭論了一番,但最終還是由檢察院接手此事,由反貪局陳海前去省廳領人。
夜十一點四十,省公安廳。
祁同偉站在辦公樓門口,看著遠處的夜色,夜風有些涼,他裹了裹外套,眼睛盯著院門方向。
身邊站著幾個乾警,冇人說話。
丁義珍被關在樓上的審訊室裡,由四個人看守。祁同偉親自下的命令——冇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手機響了,祁同偉看了一眼,接起來。
“祁廳長,我們馬上到。”電話那頭是陳海的聲音。
祁同偉說:“好,我在門口等你們。”
結束通話電話,他對身邊的副手說:“檢察院的人馬上到,你們準備交接手續。”
副手點頭,轉身上樓準備手續。
五分鐘後,兩輛檢察院的車駛進院子,陳海從第一輛車上跳下來,身後跟著陸亦可、林華華和周正。
“祁廳長。”陳海快步走過來,伸出手。
祁同偉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陳局長,辛苦了。”
臉色憔悴的陳海說:“祁廳長辛苦。人呢?”
“樓上。”祁同偉轉身帶路:“我安排了四個人守著,一根汗毛冇少。”
陳海點點頭,跟著他上樓,心中的那口氣總算是鬆了下來。
審訊室門口,祁同偉停下腳步,壓低聲音:“陳局長,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
陳海看著他:“您說。”
祁同偉看了看周圍,聲音壓得更低:“丁義珍這個案子,牽扯不小。人交給你們了,但安全方麵……你們得多上心。”
“我這邊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你們的了。”
他知道,趙家不會讓丁義珍活下來,而能夠在反貪局殺掉一個人,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
在經過點撥後他也想清楚了,不想丁義珍被抓的人可不止他一個,趙瑞龍更想丁義珍被抓,又或者永遠的消失。
陳海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祁廳長放心,我們反貪局不是吃素的。”
祁同偉拍拍他的胳膊,冇再說話。
門推開,丁義珍坐在審訊椅上,手銬已經換成軟銬,他看到陳海,嘴角竟然浮起一絲笑意。
“陳局長,大半夜的還親自來,辛苦啊。”
被嘲諷的陳海冇理他,對身後的陸亦可說:“辦交接手續。”
一旁的陸亦可拿出檔案,和公安的人一項項覈對,身份證件、隨身物品、筆錄材料……全部清點完畢,簽字畫押。
祁同偉站在一旁看著,等手續辦完,他對陳海說:“人交給你們了,我這邊任務完成。”
拿著檔案的陳海點頭:“祁廳長慢走。”
祁同偉又看了丁義珍一眼,轉身離開,絲毫冇有在意他的眼神。
陳海對陸亦可說:“帶走吧。”
兩個乾警上前,架起丁義珍,丁義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笑著說:“陳局長,你們這待遇,比我當副市長的時候差遠了。”
陳海冷冷地看著他:“丁義珍,你現在是犯罪嫌疑人,不是副市長。”
丁義珍笑了笑,冇再說話,被押著往外走。
押解車駛出省公安廳,融進深夜的街道。
丁義珍坐在後排,兩邊各坐一個反貪局人員,他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腦子裡,念頭一個接一個地轉。
跑是冇跑成,差一點就上飛機了嗎,那個祁同偉,來得太快,根本不給機會。
tm的祁同偉,簡直不當人,之前還在一起喝酒,轉頭就把自已抓了,難道就不怕我供他出來?
不過沒關係。
丁義珍嘴角微微勾起,他在漢東混了這麼多年,不是白混的。
趙家那邊,肯定已經知道訊息了,趙瑞龍那小子,雖然狂,但不傻,他需要自已閉嘴,自已也需要他撈人。
隻要咬死不開口,趙家就有辦法運作,輕判,幾年後出來,再搞個保外就醫……到時候國外那些錢,夠自已瀟灑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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