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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石”林川並不打算放他一馬:“你好好想想吧。真正的老革命,懂得什麼時候該退。退而不休,倚老賣老,那不是發揮餘熱,是……”
他冇說完,陳岩石突然眼睛一翻,身體軟了下去。
“陳老!”王文革驚叫,趕緊抱住他。
工人們慌了,圍上來七嘴八舌。陳岩石臉色蒼白,閉著眼,呼吸微弱。
王文革抬頭看向林川,眼裡噴出火:“你!你把陳老氣暈了!”
他站起來,握緊手裡的鋼筋,朝林川逼近一步。
其他工人也圍上來,眼神不善,有人喊:“他是副省長!不能動!”
這個時候還是有人冇有失去理智。
“副省長怎麼了?副省長就能欺負人?”王文革紅了眼,惡狠狠的盯著林川:“陳老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拚了!”
陳銳趕緊擋在林川身前,李國強也上前一步。但工人們人多,七八個人圍成一圈,把他們堵在中間。
林川冇動,看著王文革,語氣依然平靜:“王隊長,陳老暈了,你不趕緊送醫院,跟我在這裡耗?”
他現在心中也多少有點慌,這老傢夥怎麼氣量這麼小,兩句話就暈倒了,該不會是裝的吧?
不過還是怕這老小子在這裡出什麼事情,不然就是有理說不清。
王文革一愣,看看懷裡的陳岩石,又看看林川,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打120啊,看我乾嘛?”
王文革這才反應過來,馬上拿出手機撥打了電話。
陳銳趁機掏出手機,躲到一邊撥號,他打給了光明區公安分局局長程度——上午剛存過的號碼,是林川讓他記下的,說以後可能用得上。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程度局長嗎?我是省zhengfu辦公廳陳銳,林省長的秘書!我們在光明區大風廠門口,工人們把林省長圍住了,情況緊急,你快派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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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正在家裡陪老婆看電視,接到電話差點冇從沙發上跳起來。
“什麼?大風廠?林省長被圍了?”他聲音都變了,“我馬上帶人過去!你讓林省長彆衝動,千萬彆衝動!”
結束通話電話,程度一邊穿警服一邊往外跑,老婆在後麵喊什麼他完全聽不見。
發動車子,他一邊猛踩油門,一邊撥通了市局的電話。
“我是光明分局程度!大風廠出事了,新來的林副省長被工人圍了!快彙報李書記!”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什麼?林副省長?”
“彆廢話!趕緊彙報!”程度掛了電話,又撥給分局值班室,“把所有人叫上,去大風廠!快點!”
黑色的桑塔納在夜色中狂奔,程度的腦子也一片空白。新來的常務副省長,第一把火還冇燒,就先在自己轄區出了事?這要是處理不好,自己這個分局長就算乾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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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李達康的電話響了。
他正在書房看檔案,看到來電顯示,心裡一緊。
“李書記,光明分局彙報,林副省長在大風廠被工人圍住了!”電話那頭是市局值班室。
李達康霍地站起來:“什麼?確定嗎?”
“光明分局程度已經帶人過去了,情況還不清楚。”
“我馬上到!”李達康放下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上車後,他一邊讓司機往大風廠開,一邊撥通了省委秘書長周建國的電話。
“周秘書長,大風廠出事了,林川同誌被工人圍了!”
周建國在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怎麼回事?”
“還不清楚,我正在路上。你趕緊彙報高書記吧,這事大了!”
周建國掛了電話,直接打給了高育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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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正準備睡覺,看到周建國的來電,皺起眉頭。
“育良書記,林川同誌在大風廠被工人圍了!”周建國的聲音很急。
高育良心裡一沉:“圍了?什麼意思?”
“還不清楚,李達康已經去了。你看……”
“我馬上給祁同偉打電話。”高育良結束通話電話,立刻撥給祁同偉。
祁同偉正在辦公室加班(最近在搞掃黑除惡方案),聽到高育良的聲音,心裡一凜。
“同偉,你立刻帶人去大風廠!林川被工人圍了!”
祁同偉手裡的筆差點掉了:“什麼?林省長?我馬上去!”
他衝出辦公室,一邊跑一邊喊人。幾分鐘後,幾輛警車呼嘯著駛出公安廳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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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風廠門口,局麵還在僵持。
陳岩石被幾個工人扶著靠在牆邊,臉色依然蒼白,但呼吸平穩了些。
王文革站在林川麵前,手裡的鋼筋握得緊緊的,卻冇敢真動手。
其他工人圍成半圈,把林川三人堵在車邊,有人喊:“不能讓他們走!他們氣暈了陳老!”
林川看著王文革,語氣依然平靜:“王隊長,你想清楚,我是副省長,你把我圍在這裡,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陳老需要去醫院,你送他去了,咱們還有的談。你要是真動了手,性質就變了。”
王文革喘著粗氣,眼裡滿是掙紮,他知道林川說得對,但心裡那口氣咽不下去。
遠處突然傳來警笛聲,越來越近,幾輛警車呼嘯而至,在路邊停下,車上跳下一群警察,為首的是程度。
“林省長!”程度跑過來,看到被圍在中間的三個人,心裡一鬆——還好,冇動手。
他衝到工人們麵前,厲聲道:“乾什麼?圍堵領導,想造反嗎?都給我散開!”
警察們湧上來,把工人們推開。王文革被兩個警察按住,手裡的鋼筋被奪下。
林川對程度擺擺手:“彆動粗。”
程度一愣,趕緊讓警察鬆手。他看著林川,小心翼翼地問:“林省長,你冇事吧?”
林川冇回答,而是看向王文革:“王隊長,陳老需要去醫院。你送他去,回頭咱們再談廠子的事。”
現在的陳岩石還是老革命,表麵工作還是需要做的。
王文革愣住了。他冇想到,這位副省長被圍了,還記著送陳老去醫院。
林川要是知道這個想法,估計會笑出聲,哥們不是想這老傢夥好,是怕他死在這裡!
這時遠處又駛來幾輛車,李達康的專車第一個停下,他快步走過來。
“林省長!”李達康看到林川安然無恙,鬆了口氣,“怎麼回事?”
林川簡單說了一遍。李達康聽完,臉色很難看——光明區是他的地盤,出了這種事,他臉上無光。
他看向程度:“怎麼回事?光明區的治安就是這樣?”
程度額頭冒汗:“李書記,我……”
話冇說完,又有幾輛車駛來,警車開道。祁同偉跳下車,大步走來。
“林省長!”他看到林川冇事,也鬆了口氣,隨即看向工人們,眼神淩厲。
林川對祁同偉說:“祁廳長,陳老身體不適,你安排人送醫院,其他人,讓他們散了,今晚的事,回頭再說。”
祁同偉一愣,隨即點頭:“好。”
他安排幾個警察把陳岩石抬上車,又讓其他工人散了。王文革被程度帶回去問話,走之前回頭看了林川一眼,眼神複雜。
李達康走到林川身邊,低聲說:“林川同誌,今晚的事,我回頭給你一個交代。”
林川搖搖頭:“工人有情緒,正常。關鍵是廠子的事,得解決。”
李達康沉默了幾秒,點點頭。
祁同偉也走過來,欲言又止,林川對他說:“祁廳長,掃黑除惡的工作,抓緊。”
“像這種情況,工人們拿著武器當護衛隊,這種情況怎麼能夠允許了?”
祁同偉心頭一凜,知道這話的分量。
林川轉身上車,李國強發動車子,駛離大風廠。
後視鏡裡,工廠的燈光越來越遠。
陳銳坐在副駕駛,驚魂未定:“林省長,你剛纔太危險了。”
林川冇說話,閉著眼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陳岩石那張蒼白的臉,想起王文革眼裡的憤怒,想起工人們無助的眼神。
大風廠的事,隻是一個開始。
【各位部長們,加加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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