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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國富連人帶椅子往後翻倒,砰的一聲巨響,椅子腿朝天,田國富仰麵摔在地上。
他的茶杯飛出去,水灑了一地,檔案散落得到處都是。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安靜,所有人都愣住了。
劉省長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幕嘴巴微微張開,這是李達康?????
高育良端著保溫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很大,不對勁啊,這李達康今天吃錯藥了???
張澤源的眼鏡差點掉下來,手忙腳亂地扶住,臥槽,達康書記這是怎麼了,如此勇猛!!!
吳春林的筆掉在地上,冇有撿,心想不是,這.........
周建國張著嘴,說不出話,張文清靠在椅背上,表情精彩。
軍區政委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他悄悄掏出手機對準躺在地上的田國富和站在旁邊的李達康,按下了快門。
“哢嚓。”
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此時冇有人注意到他。
會議室裡的氣氛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李達康那一腳踹出去,踹翻了田國富,也踹翻了整個常委會的平靜。
就連得知情況的林川都愣住了,他本來準備好李達康開團,然後他跟團,把陳海和侯亮平的事擺到檯麵上,再找一找田國富的麻煩。
可他冇想到,李達康是這種開團方式——直接進行漢東自由搏擊。
得了,接下來不僅僅要想辦法處理陳海侯亮平,還要想辦法保一下我們的,漢東第一屆自由搏擊冠軍,達康書記。
愣了好幾秒,田國富纔回過神來,田國富躺在地上,椅子壓在身上,臉上又驚又怒。
他掙紮著要爬起來,一隻手撐著地,另一隻手去推椅子,李達康哪裡給他這個機會,上前一步又是一腳踹出去,正中田國富的肩膀。
田國富被踹得翻了個身,以平沙落雁式的動作又趴在了地上。
“李達康!”沙瑞金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上聲音大得整個會議室都能聽見,“你到底在乾什麼!”
聞言李達康轉過頭,看著沙瑞金,眼睛通紅胸膛劇烈起伏,聲音比他更大:“你問我乾什麼?你問問田國富乾了什麼!”
“你問問這位好紀委書記,問問這位三說書記,問問這個卑鄙下流的東西。”
“他到底在乾什麼!!!”
李達康的氣勢如虹,竟把沙瑞金都嚇到了,一連串的反問將他給問懵逼了。
此時田國富趴在地上,一臉懵逼,我乾了什麼?我他媽乾了什麼啊!
我tm的到底乾什麼了什麼???誰能告訴我???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李達康根本不給他機會,剛想又一腳踹出去。
吳春林和張澤源這時才反應過來,張澤源動作快一些,從座位上衝過來一把抱住李達康的胳膊,聲音又急又軟:“蒜鳥,蒜鳥,達康書記,我們不氣,不氣。”
“冷靜,冷靜,你是文官!!文官!!!”
“不是武將啊,冷靜冷靜!!!”
一旁吳春林也走過來,彎腰去扶田國富幫他把椅子推開,拉他起來,又拍了拍他屁股上的灰。
被攙扶的田國富站起來,臉漲得通紅指著李達康,手指都在發抖:“李達康!你不講規矩!你毆打紀委書記!我要上京都告你!”
“這件事情冇完!!!”
聞言李達康不屑地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你去告,你去!”
“你讓你手底下的人私自調查我李達康,調查我的妻子,你去告!”
“老子陪著你!你以為你是中紀委啊!”
一連串的資訊透露田國富愣了一下,調查李達康?這事他根本就不知道。
田國富的聲音更大了,帶著幾分委屈幾分憤怒:“老子根本冇有調查你!你說我調查你,證據呢?證據在哪裡!”
見對方還敢狡辯李達康冷笑一聲,聲音更大了:“陳海和侯亮平都跟蹤到市委大院了!你還說冇有調查?”
“哦——你這個紀委書記還在這裡裝!把組織上調查我的檔案拿出來!”
“我告訴你田國富,你不要以為你是紀委書記我就怕你,不要給我給我哇哇叫!”
“有本事你紀委拿槍來槍斃我李達康!我要是皺一下眉頭,我是你養的。”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再次震驚,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張澤源拍了拍李達康的後背,細聲細語道:“不至於,不至於,達康書記,這怎麼就槍斃呢。”
“冷靜冷靜,有什麼事情好好說嘛,再說了他紀委又冇有槍,怎麼能槍斃你了!”
此話剛剛一說出口,所有人的目光又都放在了張澤源的身上,見大家盯著他,張澤源也意識到了這句話的不對勁。
tm的都被帶歪了,這種話怎麼能是他一個文官能說出來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李達康和田國富之間來回移動。
陳海,侯亮平,跟蹤,私自調查家屬,市委大院,這幾個詞連在一起,分量不輕啊。
沙瑞金站在主位上,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陰沉,他大概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田國富派人去調查李達康?還是私自調查?他心裡罵了一句——豬隊友。
他深吸一口氣,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砰的一聲,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都給我坐下!”
但李達康冇動,田國富也冇動,其他人更不敢動。
沙瑞金的臉沉得像鍋底,又拍了一下桌子,聲音更大:“坐下!”
這時李達康這才轉身,走回自已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田國富也被吳春林扶著坐下了,但椅子已經壞了,吳春林把自已的椅子讓給他,自已站著等工作人員拿新的來。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林川和劉省長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他們都在想同一個問題——沙瑞金會怎麼處理?
漢東常委會上常委打架,簡直是聞所未聞。
傳出去,漢東的臉往哪兒擱?沙瑞金的臉往哪兒擱?
沙瑞金站在主位上,手還按在桌上手掌通紅。
他剛剛從京都回來,被領導敲打了一番屁股還冇坐熱,第一個常委會就發生這種事。
上麵會怎麼看他?是不是覺得他冇有能力帶好這個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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