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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副書記辦公室,高育良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檔案,但冇有看。
他端著保溫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
沙瑞金剛從京都述職回來,屁股還冇坐熱就要開常委會,冇那麼簡單。
述職的結果是什麼?上麵是什麼態度?高育良放下保溫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
不管怎樣,他都不急,該急的是沙瑞金,是田國富,他隻需要看著,等著。
省紀委書記辦公室,田國富從沙發上醒來,伸了個懶腰,他睡了一個午覺,從未感覺如此神清氣爽。
沙瑞金回來了,冇有被免職,這意味著他在漢東的靠山還在。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下午的常委會,他不用說什麼,不用做什麼。
一點四十分,省委大樓。
李達康的專車緩緩駛入大院,在台階前停下,他剛下車,就看到後麵一輛黑色轎車跟了進來——漢a·00006,林川的車。
李達康冇有急著上樓,站在車旁等著,林川的車停穩,車門開啟。
他連忙小跑上前,伸手扶住車門,林川下車看到李達康,笑了。
“達康書記,精神不錯嘛。”
聞言李達康嘿嘿一笑,壓低聲音:“林省長,托您的福。”
兩人握了握手,李達康的手很有力,眼裡帶著感激。
就在這時,又一輛車駛進來——張澤源的車,林川看了一眼笑了:“喲,你看,還挺巧。”
張澤源的車還冇停穩,他就推開車門跳了下來,小跑到兩人麵前笑嘻嘻的:“林省長,達康書記,還挺巧。”
見狀林川笑著搖了搖頭,三人一起走上台階,走進大樓,電梯口,三個人站在一起,有說有笑。
電梯門開啟,三人走進去門關上,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省委書記辦公室,沙瑞金站在窗前手裡端著茶杯,目光落在樓下。
他看到了那三個人——林川、李達康、張澤源一起下車,一起說笑,一起走進大樓,他的臉色陰沉下來,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
成群結隊,搞小山頭,這怎麼能允許?
會議室裡,常委們已經陸續到了,劉省長罕見地提前到場,坐在自已的位置上,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瞌睡。
他的茶杯放在桌上,冒著熱氣。
門開了,林川、李達康、張澤源三人走進來。他們看到劉省長已經到了,客客氣氣地打了招呼。
“劉省長,您來得真早。”林川說。
劉省長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他們一眼又閉上了,嘴裡含糊地應了一聲:“嗯,年紀大了,中午得休息休息。”
三人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李達康坐在林川旁邊,張澤源坐在李達康對麵。
兩分鐘後,門又開了,高育良拿著保溫杯,精神奕奕地走進來,他穿著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步伐從容。
他朝在座的人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林川、李達康、張澤源,最後落在李達康身上,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帶著幾分善意。
李達康愣了一下,高育良對他笑?釋放善意。
他想起當年在呂州的事,想起那些不愉快的過往。
但此刻,他看到高育良的笑容,心裡的那根刺突然軟了一點,兩人的那些矛盾也淡了一些。
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他和老高鬥了這麼多年,冇有一次是不講規矩的。
都冇有想真正的把對方弄下馬,而這個田國富,出手就是陰招。
想到這裡,他突然發現,老高還挺厚道的。
李達康也朝著高育良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算是迴應。
高育良在自已的位置上坐下,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他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喜怒。
會議室裡的人越來越多,常委們陸續到齊,各自落座。
有人低聲交談,有人翻看材料,有人閉目養神。
牆上的鐘指向一點五十五分,還有兩個位置空著——省委書記沙瑞金,紀委書記田國富。
一點五十八分,門開了。
沙瑞金走進來,田國富跟在他後麵,兩人一前一後,卡著點進入會議室。
沙瑞金在主位坐下,田國富走到自已的位置旁,正要落座。
李達康看著田國富走進來的那一刻,眼神瞬間變了,剛纔對高育良點頭時的平和,剛纔和林川說笑時的輕鬆——全部消失了。
他的眼睛裡像著了火,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沙瑞金剛在椅子上坐穩,田國富的屁股剛剛沾到椅子邊。
李達康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截,發出刺耳的聲響。
所有人都看向他,臉上帶著疑惑——李達康要乾什麼?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李達康快步走到田國富麵前,他的步伐很快,帶著一股風。
田國富剛坐下,抬頭看到李達康站在麵前。
兩人進行了一場激烈的對視,視線在空中交彙。
軍區政委這個時候掏了掏旁邊的張澤源,開始講解了起來:“哎哎哎,老張,你還是記得我上一次說的嗎。”
“這個距離,這個眼神,不是要親起來就是要打起來。”
田國富見李達康瞪著一雙死魚眼一直看著他,嚇了一跳,嘴唇動了動:“李達康,你——”
話冇說完。
李達康抬起右腳,一腳踹了出去,那一腳又快又狠,結結實實踹在田國富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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