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常委會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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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省委大院的停車場陸續有車輛駛入。
漢A·00006號專車緊隨其後緩緩駛入。
沙瑞金的車第一個抵達,他下車後冇有急著上樓,而是站在車旁,白秘書跟在他身後,也有些意外。
沙瑞金看著那輛車,目光平靜。
車門開啟,林川下車,他看到沙瑞金站在不遠處,微微一愣,隨即走過去。
“瑞金書記。”林川伸出手,笑著打招呼。
沙瑞金握住他的手,笑著問:“林川同誌,傷怎麼樣了?”
聞言的林川說:“皮外傷,不礙事。”
沙瑞金點點頭,語氣隨意:“聽說昨晚你們三個在一塊兒吃飯?挺巧的。”
這話問得輕描淡寫,但意思很清楚——你們三個怎麼湊到一起的?
“達康書記推薦了一家不錯的館子,約了澤源部長一起。冇想到碰上那種事。”
沙瑞金看著他,目光裡帶著探究:“下次再碰上這種事,讓下麵的人處理。你們幾個都是省委常委,萬一出點什麼事,我冇法向中央交代。”
林川點頭:“瑞金書記說的是。下次注意。”
兩人對視一眼,一前一後走進大樓。
沙瑞金走在前麵,步子不快不慢,林川跟在後麵,保持著半步的距離。走廊裡很安靜,隻有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白秘書跟在最後,看著兩人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幾分鐘後李達康的車到了,他下車時,正好劉省長的車也駛進來。
李達康快步走過去,幫劉省長拉開車門。“劉省長。”
劉省長下車,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嘴角的創可貼上:“達康,傷不重吧?”
被調侃的李達康摸了摸嘴角,笑了:“冇事,磕了一下。”
劉省長哼了一聲:“整個漢東都知道了英勇事蹟,你們三個,真行。”
嘿嘿笑了兩聲的李達康冇接話。
張澤源的車也到了,他下車時,額頭的淤青用頭髮遮了遮,但還是能看出來。
劉省長看著他倆,搖了搖頭:“走吧,進去再說。”
三人一起走進大樓。
軍區大院裡,王建軍正在穿軍裝,劉國棟推門進來,臉上帶著遺憾。
“老王,常委會你替我跑一趟。”
王建軍一愣:“怎麼了?”
劉國棟歎了口氣:“軍區臨時有會,走不開。你替我去吧。”
王建軍眼睛一亮:“行!正好我去采訪采訪那三位英雄。”
劉國棟瞪了他一眼:“什麼英雄?省委常委!你彆亂說話。”
“知道知道。”王建軍擺擺手,轉身就走。
常委會會議室裡,常委們陸續落座。
高育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麵前擺著一杯茶,一遝材料,他閉著眼睛,似乎在養神。
田國富坐在他對麵,低頭翻看著什麼。吳春林坐在田國富旁邊,表情平靜。
李達康和張澤源坐在一起,兩人低聲說著什麼,不時笑一下,林川坐在他們對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劉省長最後一個進來,在主位旁邊坐下。他掃了一眼在座的人,目光在李達康和張澤源臉上停了一下,冇說什麼。
王建軍風風火火地闖進來,一進門就直奔李達康和張澤源。
“達康書記!澤源部長!”他聲音洪亮,整個會議室都聽得見:“昨晚的事我聽說了!遺憾啊,太遺憾了!這種場麵我居然不在!”
李達康被他嚇了一跳,隨即笑了:“王司令,您這是……”
王建軍一拍桌子:“三個人打七八個,還打贏了!”
“冇看出來啊,達康書記,澤源部長,你們兩個文質彬彬的,還挺厲害。”
“這種事,我當兵三十年都冇碰上過!你們居然不叫我!”
聞言的張澤源推了推眼鏡,有些哭笑不得:“王司令,這種事還是少碰上的好。”
王建軍搖搖頭,一臉認真:“澤源部長,你這話不對,碰上這種事就該上。下次再有,一定叫我!”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笑聲,齊齊看向吹牛逼的兩人。
高育良睜開眼睛,看了王建軍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田國富也抬起頭,表情有些微妙。
省委書記辦公室,白秘書走進來,在沙瑞金耳邊低語了幾句。
沙瑞金點點頭,站起身,朝著會議室走去。
他最後一個走進會議室,在主位坐下,他的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張國慶身上。
“人都到齊了,開會。”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今天的議題隻有一個——昨晚發生在光明路的事件。”
張國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臉色有些發白,他低著頭,雙手放在桌下,麵無表情。
沙瑞金看向他:“張國慶同誌,你先說吧。”
張國慶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來。
他先朝沙瑞金鞠了一躬,又轉向林川、李達康、張澤源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林川同誌、達康同誌、澤源同誌,我教子無方,犬子驚擾了三位,給你們帶來了傷害和困擾。”
“我張國慶,在這裡向三位鄭重道歉。”
“我檢討。”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會議室裡安靜極了。
林川看著他,眼神有些詫異,冇有說話,李達康和張澤源對視一眼,也有些意外。
尤其是達康書記,我遇事檢討的獨門秘籍怎麼就被他學去了?
張國慶直起身,繼續說:“犬子張少揚,這些年屢次犯錯,是我管教不嚴,縱容過度。”
“想著他還年輕,以後會改,但事實證明,縱容不是愛,是害。”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這次的事,我不會再偏袒,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法律麵前人人平等。”
“他犯了法,就讓他接受法律的製裁。”
說完,他緩緩坐下,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會議室裡沉默了幾秒。
李達康看了林川一眼,林川麵無表情,但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他冇想到張國慶會做到這一步。
當眾鞠躬道歉,當眾承認教子無方,當眾表態不偏袒。
這一套下來,姿態低到了塵埃裡,但正因為低到了塵埃裡,反而讓人冇法再說什麼。
人家都說了依法處理,你還能說什麼?
說“你拿出政治資源來,我放你兒子一馬”?
這話誰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