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丁義珍調戲陸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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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車窗外的夜色,車子正駛過一座橋,橋下是黑沉沉的江水。
“丁市長,看什麼呢?”旁邊的反貪局人員問。
丁義珍笑了笑:“冇什麼,看看風景,這麼多年,還冇好好看過漢東的夜景。”
反貪局人員冇再說話,甚至有些後悔自己下意識詢問了一下。
看完夜色的丁義珍又閉上眼睛,心裡安穩了許多。
反貪局審訊室。
幾名反貪局人員把丁義珍帶進來,按坐在審訊椅上,燈光很亮,照得他有些睜不開眼,他眯著眼睛,看著對麵坐著的陳海和陸亦可。
審訊位置的陳海翻開檔案夾:“丁義珍,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被詢問的丁義珍笑了笑:“陳局長,你們抓我,總得有個理由吧?我犯了什麼法?”
見對方死不認賬,陳海盯著他:“趙德漢,認識嗎?”
聽到這個名字,丁義珍眼神微微一跳,但臉上依然鎮定:“趙德漢?能源部的那個處長?認識,開會的時候見過幾麵。怎麼,他出事了?”
見還在狡辯的陳海冷聲說:“他交代了,你和他之間有經濟往來。”
丁義珍哈哈大笑:“陳局長,這話可不能亂說。我一個副市長,和他一個處長,能有什麼經濟往來?”
“你們查,隨便查。我丁義珍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
見到犯罪嫌疑人如此囂張,陸亦可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丁義珍!你少在這兒裝!趙德漢家裡搜出兩個多億,他親**代你也拿了!”
丁義珍看著她,笑容不變:“陸處長,你這話就不對了。趙德漢交代是他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有證據嗎?他給我打過款?還是我有轉賬記錄?你們反貪局辦案,總不能光憑一張嘴吧?”
“怎麼現在辦案都這麼草率了?”
陸亦可氣得臉色發白,陳海抬手製止她。
“丁義珍,”陳海緩緩說:“你現在不交代,等我們查出來,性質就不一樣了。坦白從寬,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丁義珍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陳局長,我懂,但我真冇什麼可坦白的。”
“你們要查,我配合,查出來什麼,我認。查不出來……那就彆怪我嘴硬了。”
“畢竟你們這是政治鬥爭,冤枉我這個好官,清官啊。”
他頓了頓,又笑著說:“陳局長,你這麼年輕就當上反貪局長,前途無量,可彆為了立功,冤枉好人啊。”
陳海盯著他,手指微微用力,檔案夾的邊緣都捏出了褶子。
審訊室裡陷入沉默,隻有牆上的鐘在滴答滴答地走。
京都,某高檔彆墅區。
淩晨一點,趙瑞龍還在客廳裡喝酒,電視開著,放的是無聊的午夜節目。他靠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酒杯,懷中抱著一個金髮碧眼的外語老師。
手機突然響了,在環境中顯得無比刺耳。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趙總,出事了。”
趙瑞龍眉頭一皺:“什麼事?”
“丁義珍被抓了。”
趙瑞龍霍地坐直身體:“什麼?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晚上。據說是京都那邊有人被抓,把他供出來了。他本來想跑,冇跑成,在機場被堵住了。”
趙瑞龍臉色陰沉下來,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現在人在哪兒?”
“省公安廳抓的,後來移交給檢察院反貪局了。現在應該在反貪局關著。”
趙瑞龍沉默了幾秒,突然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玻璃碎片四濺。
“廢物!”他咬著牙罵了一句,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電話那頭的人不敢出聲,等著他開口。
走了幾圈,趙瑞龍停下來,聲音壓低:“他開口了嗎?”
“應該還冇有,據說嘴很硬,什麼都不說。”
趙瑞龍眯起眼睛,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丁義珍知道太多事了,光明峰專案、山水集團、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如果他開口,自己就完了,整個趙家都會被牽連。
必須讓他閉嘴,永遠閉嘴。
至於後麵撈他?不符合他的風格,畢竟現在的局麵可不好。
趙瑞龍拿起電話,聲音陰沉:“找人,把他做了,做得乾淨點,彆留下痕跡。”
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趙總,他現在在反貪局,不好下手……”
“不好下手也得下手!”趙瑞龍壓低聲音吼:“等他開口就晚了!你找可靠的人,想辦法,儘快。記住,要讓他意外,明白嗎?意外!”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明白。”
趙瑞龍結束通話電話,站在客廳裡,胸口劇烈起伏。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外麵的夜色,京都的淩晨,燈火稀疏,一片寂靜。
趙瑞龍想起父親趙立春之前說的話:“瑞龍,做事要有分寸。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一旦做了,就要做絕。”
反貪局審訊室,審訊已經進行了兩個小時,毫無進展。
丁義珍坐在椅子上,臉上依然帶著那種淡淡的笑容,他偶爾回答幾句,更多的時候是沉默,或者反問。
“陳局長,你們這燈光太亮了,能不能調暗點?”
“陳局長,你們這椅子不舒服,坐久了腰疼。”
“陳局長,你們不給我倒杯水?就算犯人也有人權吧?”
陳海看著他,心裡的火一拱一拱的,但臉上還得忍著。
陸亦可忍不住了,站起來走到丁義珍麵前,俯身盯著他:“丁義珍,你彆得意!你以為不說話就冇事了?趙德漢那邊證據確鑿,我們遲早能查到你和他的往來!”
丁義珍看著她,笑得更開心了:“陸處長,你離我這麼近,不怕我說你威脅我?”
“嗯~~什麼牌子的香水,挺香的。”
陸亦可氣得渾身發抖,陳海站起來把她拉回去。
“丁義珍,”陳海說,“今天就到這兒,你好好想想,明天咱們繼續。”
丁義珍點點頭:“行,我好好想想。陳局長,你們也早點休息,熬夜對身體不好。”
陳海冇理他,轉身走出審訊室,陸亦可跟出來,砰的一聲摔上門。
“陳局,他就是個滾刀肉!軟硬不吃!”
陳海靠在牆上,長出一口氣:“我知道,但再難啃也得啃,辦砸了冇法交代。”
陸亦可看著他,欲言又止,陳海沉默了一會兒,說:“今晚輪流值班,盯死他。明天一早,咱們換個思路。”
“好。”
陳海走向電梯,按下按鈕。電梯門開啟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審訊室的門。
門關著,裡麵亮著燈。
他不知道,有人正在黑暗中盯著這扇門,盤算著如何讓裡麵的人永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