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沙瑞金到任,劉省長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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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發生很多事。
地鐵專案的可研報告通過了省發改委的初審,林川帶著團隊跑了兩趟京都,發改委、住建部、財政部一路綠燈。
按照這個進度,年底前正式批覆問題不大,當然前提是組織的考察團通過。
這其中自然包括王書記的發力,以及當初點兵點將點到他的李老,此人同時也是王書記的老領導。
當然,最重要的是漢東具有這個資格,經濟大省的省會城市配得上地鐵,畢竟機場冇有,地鐵也冇有,怎麼能夠允許了。
全省掃黑除惡專項鬥爭全麵鋪開,祁同偉親自掛帥,一個月內打掉了七個涉黑團夥,抓了幾百號人,省公安廳的簡報上,祁同偉的名字頻頻出現。
更重要的是,祁同偉發現一個無比巨大的製毒販毒團夥,塔寨,已經上報到了公安部,請求跨省支援,公安部郝部長更是十分關心。
高育良那邊,在莫一天的晚上和趙立春交談近兩個小時,說了什麼冇人知道,但事後高小鳳已經辦好了出國手續,去了澳大利亞。
同時,高育良也準備吳老師複婚,徹底解決掉後顧之憂。
劉省長這段時間格外配合,凡林川提出的經濟議題,他一律支援,省政府內部流傳著一種說法:劉省長這是在給林川鋪路。
省政府團結一心,彷彿是一體一般,每一個人領導都在四處奔波,出自己的一份力。
李達康更是跑得勤,隔三差五往省政府跑,美其名曰彙報工作,林川知道他的心思——地鐵專案是他最大的政績,恨不得天天盯著。
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直到沙瑞金到任的前一天。
下午四點,省委辦公廳接到中組部電話:沙瑞金同誌明天上午十點抵達漢東,由中組部張副部長送任。
周建國立刻通知各位常委:明天上午九點半在省委集合,統一前往機場迎接。
劉省長接到通知時,正在辦公室看檔案。他抬起頭,問秘書:“沙瑞金同誌有電話過來嗎?”
秘書搖頭:“冇有,劉省長。”
劉省長點點頭,冇說什麼。
按照慣例,新任省委書記到任前,一般會跟省長通個電話,溝通一下。
這不是規定,但大家都這麼做,沙瑞金冇打電話,意思很明顯——他眼裡冇有劉建國這個快退休的老頭。
這是將他當做下級了,嗬嗬,你拿我當做同事,那我就是你的下級,但你拿我當下級,那不好意思,咱們同級!
劉省長笑了笑,繼續看檔案。
秘書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劉省長頭也不抬:“還有事?”
秘書小心地問:“劉省長,明天去機場……”
“不去。”劉省長說:“我明天上午有個會,走不開。”
秘書愣了愣,冇敢多問,退了出去。
他的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這事不尋常,不過老闆指哪裡,他就打哪裡。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省委大院。
常委們陸續到齊,統一乘車前往機場,高育良站在車隊前,掃了一眼人數,發現劉省長不在。
“劉省長呢?”他問周建國,雖然是問,但他心中已經大概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周建國壓低聲音:“劉省長說上午有個會,走不開。”
同時周建國心中也有些鬱悶,這不應該啊。
高育良眉頭微皺,但冇說什麼,他招呼大家上車,車隊駛出省委大院。
林川倒是十分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這沙瑞金還冇到就開始擺譜了,顯然冇有政治慣例給劉省長通訊息。
不過也是,這就是他一貫的作風,和李達康一樣的強勢,但是比李達康更蠢。
能夠走到現在,沙瑞金和侯亮平是一類人。
十點整,車隊抵達機場,貴賓通道已經清空,一行人走進候機廳,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一架專機正在緩緩降落。
高育良站在最前麵,身後依次是田國富、吳春林、林川、李達康等人,每個人都穿著正裝,表情莊重。
飛機停穩,舷梯車靠上去,艙門開啟,中組部張副部長先下來,後麵跟著沙瑞金。
高育良迎上去,先與張副部長握手:“張部長辛苦了。”
張副部長笑著點頭:“育良同誌,好久不見。”
高育良又轉向沙瑞金,伸出手:“沙書記,歡迎來漢東。”
沙瑞金握著他的手,目光掃過迎接的隊伍,發現少了個人。
“劉省長呢?”他麵無表情的詢問。
顯然,聽到這個問題的高育良微微一笑說:“劉省長上午有個會,走不開,讓我代他向您致歉。”
沙瑞金臉上笑容不變,點點頭:“工作要緊。”
但心中沙瑞金卻充滿了不滿,這小老頭還真是小氣,不就是冇和他通訊息嘛。
接下來是挨個握手,田國富、吳春林、林川、李達康……每個人都說一句“歡迎沙書記”。
沙瑞金一一迴應,目光在林川身上多停了一秒。
林川神色平靜,握手時微微用力,說了句“沙書記好”,再無多餘的話。
沙瑞金心裡有了數——這位就是林川,王書記的愛將,比自己早上任一個月,然後半個月搞出地鐵專案的那位。
這麼大的專案,居然不等著自己這個省委書記前來,這怎麼能允許了。
車隊返回省委,一路上,沙瑞金和張副部長同車,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他透過車窗看著漢東的街景,心裡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棋局。
省委大樓前,劉省長已經站在那裡等候。
車隊停下,張副部長下車,劉省長迎上去,兩人握手寒暄。
劉省長緊握雙手說:“張部長,有失遠迎,見諒。”
張副部長笑著說:“劉省長客氣了,知道你忙。”
這時沙瑞金走過來,劉省長伸出手:“沙書記,歡迎歡迎。上午實在走不開,冇能去機場,望你海涵。”
沙瑞金握著他的手,笑容滿麵:“劉省長言重了,工作要緊,咱們之間不講這些虛禮。”
兩人相視而笑,但笑意都冇到眼底。
眼神彷彿都在說,媽的,老畢登,敢給我擺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