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世清算——一一六、丁義珍、歐陽菁曆曆在目------------------------------------------，辦公室裡重新恢複了安靜。，而是重新坐回寬大的辦公桌後，身體微微後靠，閉上眼睛，長長吐出了一口氣。。，都會需要一點時間緩衝。。。、能在省委常委會上硬剛、能頂著全網罵聲繼續推工作的漢東第一卷王。？。。，立刻進入重生者·腹黑搞事業·絕不背鍋模式。，辦公室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腦海裡卻像是開啟了四倍速高清紀錄片，前世這輩子——準確說是上輩子的所有畫麵、所有人物、所有坑、所有雷、所有鍋，全都以一種極其清晰、極其殘忍、又極其搞笑的方式，在他腦子裡瘋狂滾動播放。。，上輩子簡直是他李達康官場生涯的最強坑隊友。
window shopping式**，視窗式傲慢，視窗式踢皮球，一邊喊著“達康書記代言人”，一邊在外麵把他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吃、拿、卡、要、騙，樣樣精通。
企業老闆見了他要磕頭，下屬乾部見了他要彎腰，就連銀行見了他都要給麵子。
最絕的是，這貨貪了那麼多，最後居然還能跑了。
坐著飛機一溜煙跑到美國，端著盤子刷碗，惶惶不可終日，活成了一個國際笑話。
而他李達康，因為是丁義珍的直接上級，因為平時對丁義珍“重用、信任、放手”，結果鍋全背了。
省委批評、領導質疑、輿論攻擊、百姓誤解。
所有人都說：李達康用人失察、李達康放縱下屬、李達康和丁義珍是一夥的、李達康隻看政績不看人品。
李達康想到這裡，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冤。
比竇娥還冤。
比易學習被雪藏三十年還冤。
比陳海躺在床上醒不過來還冤。
他上輩子是真把丁義珍當能乾事的猛將，結果猛將變成了逃兵 蛀蟲。
用錯一個人，毀了一大片，差點把自己都搭進去。
這一世？
李達康心裡冷笑一聲。
丁義珍，你最好祈禱自己彆落到我手裡。
不然我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從上班第一秒開始，就活在紀委的視線裡。
想貪？
一根針都彆想撈著。
想跑？
我讓你連京州市區都出不去。
想當我代言人？
我讓你當漢東反麵典型第一人。
接著，他又想起了一一六事件，想起了大風廠。
那把火，燒得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工人受傷、廠房燒燬、群體**件、網路輿論爆炸、全省全國關注。
他連夜趕到現場，喊破了嗓子，跑斷了腿，一邊要維穩，一邊要救險，一邊要處理糾紛，一邊還要應付上麵的問責、下麵的不滿、旁邊人的冷眼。
高育良在後麵輕飄飄說話，站著說話不腰疼。
祁同偉在旁邊趁機撈政治資本，表演式救災。
趙東來累死累活，卻被各種掣肘。
蔡成功像個跳梁小醜，到處亂咬。
山水集團在背後陰惻惻地吸血。
而他李達康，站在火光中間，成了全網第一背鍋俠。
“冷血書記”、“不顧百姓死活”、“隻強拆不為民”……
各種帽子鋪天蓋地扣過來，扣得他頭都抬不起來。
他那時候是真委屈。
他是想解決問題，是想發展，是想讓工人有出路，是想讓城市變好。
可結果呢？
好心辦壞事，一步錯步步錯，被動得像個被人牽著線的木偶。
想到這裡，李達康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上輩子血壓高、睡眠差、頭髮掉得快，一大半都是被大風廠這事給鬨的。
這一世？
李達康眼睛微微一眯。
一一六事件？
不好意思，源頭給你掐死。
山水集團？
門都冇有。
蔡成功？
敢亂搞就給你摁住。
工人股權問題？
提前給你捋得明明白白。
他倒要看看，根都挖了，雷都拆了，你這火還怎麼燒得起來。
然後，他非常不情願地，想到了歐陽菁。
自己的結髮妻子。
說冇感情，那是假的。
畢竟夫妻一場，畢竟一起吃過苦、一起熬過窮、一起從底層走上來。
可感情再深，也架不住無休止的折騰、無休止的伸手、無休止的利用他的權力。
歐陽菁這輩子，最大的問題不是性格，不是脾氣，不是小女人心態。
是拎不清。
她總覺得，自己丈夫當了大官，手裡有權力，不用白不用，不撈白不撈。
朋友找她，她幫。
親戚找她，她幫。
商人找她，她也敢沾。
刷卡、購物、消費、攀比、虛榮心，一樣不落。
最後把自己作進去了，也把他李達康拖進了輿論漩渦、政治危機。
夫妻反目、家庭破裂、名聲受損、顏麵掃地。
離婚都離得驚心動魄，差點變成全國直播。
李達康歎了口氣。
上輩子，他對歐陽菁，有責任，有愧疚，有無奈，有憤怒。
他忙於工作，疏於家庭，對妻子關心不夠，這是事實。
但這不代表，你就可以拿著我的權力，去闖禍，去撈錢，去踩紅線。
這一世？
李達康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感情，可以念舊。
情麵，可以保留。
但紅線，半分不讓。
歐陽菁，我會提前跟你把話說透：
我的權力，是人民給的，不是給你用來揮霍的。
你的事，我可以管，但不能違反原則。
你要是繼續作，繼續伸手，繼續拎不清——
那對不起，咱們好聚好散，依法離婚，互不拖累。
我不會再像上輩子那樣，拖拖拉拉，優柔寡斷，最後把兩個人都拖進泥潭。
他又想起了易學習。
那個一輩子實乾、一輩子清廉、一輩子不跑不送、一輩子被排擠、被邊緣化、被雪藏的老黃牛。
上輩子，他不是不想幫易學習，是身不由己，是圈子固化，是權力鬥爭，是他自己都泥菩薩過河。
每次看到易學習在基層默默苦乾，他心裡都難受。
那是真正的好乾部，卻被埋冇了幾十年。
還有王大路。
那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敢沾官場、不敢靠權力、隻想安安穩穩做生意的老朋友。
上輩子，他想幫，不敢幫；想扶，不能扶。
隻能眼睜睜看著王大路在圈子邊緣，活得憋屈。
還有陳海。
那個正直、勇敢、一身正氣的反貪局長。
就因為查案，就因為觸及了利益集團，結果被人暗下黑手，橫遭車禍，一睡不醒。
那是條人命，是個好乾部，是個英雄。
每次想起陳海，李達康心裡都像被針紮一樣疼。
高育良。
祁同偉。
趙瑞龍。
趙立春。
高小琴。
……
一個個名字，一張張麵孔，在李達康腦海裡輪番閃過。
有偽君子，有真小人，有餓狼，有狐狸，有蛀蟲，有吸血鬼。
上輩子，他李達康就像一個埋頭拉車的人。
眼睛隻看著前麵的路，隻看著GDP，隻看著發展，卻冇抬頭看路，冇低頭看坑，冇防備身邊的鬼。
結果車翻了，人傷了，鍋背了，名聲臭了。
這輩子，他不一樣了。
他現在是開卷考試。
所有人的劇本，他都看過。
所有人的套路，他都清楚。
所有人的底牌，他都知道。
誰好誰壞，誰忠誰奸，誰能乾誰混日子，誰乾淨誰一屁股屎，他一目瞭然。
李達康緩緩睜開眼睛。
眼底已經冇有了剛剛重生時的震驚、狂喜、戲謔。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冷靜、極度清醒、極度堅定的目光。
他抬手，從桌子上拿起一支筆，又抽出一張空白A4紙。
冇有絲毫猶豫，他筆尖落下，開始在紙上一條條寫。
寫的不是講話稿，不是工作報告，不是專案規劃。
而是他上輩子所有的錯、所有的坑、所有的遺憾、所有的補救方案。
第一條：拒趙瑞龍，堵死美食城，守住生態紅線，不留政治汙點。
第二條：防祁同偉，不被利用，不被當槍，不給他賣官撈錢的機會。
第三條：遠高育良，不卑不亢，講規矩不講人情，講原則不講派係。
第四條：盯丁義珍，從一開始就鎖死權力，全程監控，絕不讓他失控。
第五條：護陳海，提前預警，暗中保護，絕不讓車禍發生。
第六條：保易學習、王大路，不讓好乾部受委屈，不讓老朋友被牽連。
第七條：管歐陽菁，提前劃清紅線，能過就過，不能過就和平分手。
第八條：清乾部，重用實乾，淘汰庸懶，嚴懲貪腐，不養閒人，不養蛀蟲。
第九條：穩大風廠，提前化解矛盾，從根源拆除炸彈，絕不讓一一六重演。
第十條：搞發展，GDP要抓，但要乾淨、要安全、要可持續，不要帶血的政績。
第十一條：守底線，不貪、不占、不拿、不撈，一身正氣，兩袖清風。
第十二條：不背鍋，誰的責任誰承擔，誰的錯誤誰買單，絕不替人擦屁股，絕不替人受過。
一條一條，字跡淩厲，力透紙背。
每一條，都是他上輩子用血淚、委屈、罵名、悔恨換來的教訓。
每一條，都是他這輩子必須死守的鐵律。
寫完，李達康把筆放下，拿起這張紙，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
十二條鐵律，不多，不少，剛好把他這輩子所有的路，都鋪得平平整整。
他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抹隻有自己能看懂的笑容。
簡單總結一下，他這輩子的核心思路，就是十六個字：
認清人心，避開陷阱，守住底線，乾出實績。
再通俗一點，就是：
好好乾活，好好當官，好好做人，不惹事，不怕事，不背鍋，不翻車。
至於高育良、祁同偉、趙瑞龍這群人？
李達康心裡已經給他們安排得明明白白。
高育良不是喜歡講理論、講規矩、講政治、講大局嗎？
好，這一世，我李達康比你還講規矩，比你還講原則，比你還講政治。
你想拿我當槍使？
不好意思，槍在我手裡，我想指哪就指哪，你指揮不動。
祁同偉不是喜歡鑽營、投機、抱大腿、哭墳、媚上嗎？
好，這一世，我讓你連靠近我的機會都冇有。
你想給我下絆子？
我提前把路鋪平，讓你絆子無處可下。
你想賣官鬻爵？
我這邊門焊死，窗戶釘死，一個人都不給你放進來。
趙瑞龍不是喜歡靠爹、靠權、靠錢、靠背景橫行霸道嗎？
好，我這一世，從呂州開始，就給你把門焊死。
你美食城？不讓搞。
你投資？不讓進。
你想圍獵？我比泥鰍還滑，比石頭還硬，你無從下口。
我讓你在漢東，寸步難行。
至於丁義珍、歐陽菁、蔡成功、高小琴這些人……
李達康眼神淡淡一掃。
你們上輩子怎麼坑我，怎麼害我，怎麼給我添堵。
這一世，我就怎麼提前收拾你們。
不是報複，是止損。
是為了人民，為了漢東，為了官場風氣，為了我自己不背鍋。
李達康把這張寫滿十二條鐵律的紙，輕輕摺好，放進了自己辦公桌最裡麵的抽屜裡，鎖好。
這東西，不用給彆人看，是他寫給自己的重生契約。
從今往後，他李達康，不再是那個隻懂埋頭猛衝、不懂人心險惡的官場莽夫。
他是帶著全圖掛、拿著標準答案、看透所有劇本、手握所有劇本殺攻略的重生大佬。
叮——
腦海裡，那個不正經的係統音又輕輕響了一下。
“宿主已完成前世清算，仇恨值清零，遺憾值清零，鬥誌值100%。”
“新手任務：叫停趙瑞龍美食城，已完成。”
“獎勵：血壓-5，睡眠 10分鐘，髮際線穩固度 1%。”
“下一階段任務：在呂州市委常委會上，立威、立信、立規矩，讓所有人知道——李達康變了。”
李達康：“……”
雖然這個係統非常不正經，非常像搞笑網文。
但不得不說，聽著很爽。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襯衫，又伸手理了理頭髮。
鏡子裡的男人，精神飽滿，眼神銳利，氣質沉穩，氣場全開。
冇有疲憊，冇有焦慮，冇有委屈，冇有憋屈。
全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時間差不多了，會議要開始了。
他的第一戰，就要在呂州市委常委會上，正式打響。
李達康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溫水。
清甜入喉，渾身舒暢。
他拉開辦公室門，腳步沉穩，一步一步，朝著會議室走去。
走廊裡，乾部們見到他，紛紛恭敬打招呼：
“李書記好。”
“書記好。”
李達康微微點頭，臉上冇有多餘表情，威嚴、平靜、深不可測。
冇人知道，這位剛剛上任的市委書記，身體裡裝著一個看透漢東所有劇本、準備把所有坑貨按在地上摩擦的重生靈魂。
冇人知道，從今天起，漢東官場的天，要變了。
李達康走到會議室門口，停下腳步，輕輕整理了一下衣領。
裡麵，坐著呂州的常委們，坐著他未來的同事、下屬、甚至潛在的對手。
有人實乾，有人混日子，有人觀望，有人已經被趙家滲透，有人等著看他笑話。
但那又如何？
李達康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又極爽的笑意。
遊戲，開始了。
這一世，我李達康，不贏不休，不爽不罷，不淨不止。
誰擋路，誰倒黴。
誰伸手，誰完蛋。
誰想甩鍋，誰自己揹著。
他抬手，輕輕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陽光從走廊照進來，落在他的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堅定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