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莊園,坐落在月牙湖畔的半山腰上,是整個漢東省最頂級,也最神秘的私人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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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莊園的主樓宴會廳裡,正是一片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水晶吊燈下,一群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端著盛滿紅色液體的酒杯,高聲談笑。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香水、雪茄和金錢混合在一起的,奢靡的味道。
宴會廳的最上首,一個穿著範思哲絲綢襯衫,剃著板寸,麵相囂張的年輕人,正左擁右抱地靠在沙發上。
他,就是前任省委書記趙立春的獨子,漢東省人儘皆知的「地下組織部長」——趙瑞龍。
「龍哥,來,我再敬您一杯!」一個油頭粉麵的富二代,滿臉諂媚地湊了過來,「今天這事,辦得真是太漂亮了!那個姓侯的,不是牛逼嗎?不是最高檢來的嗎?現在怎麼樣?還不是說冇就冇了!」
「哈哈哈哈!」趙瑞龍發出一陣張狂的大笑,他一口喝乾杯中的紅酒,然後把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跟我鬥?!」他捏了一把旁邊女人的臉,眼神裡充滿了不屑和狠厲,「他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冇根冇底的泥腿子,仗著有幾個臭當兵的給他撐腰,就敢在漢東這片地界上撒野?!」
「我告訴你們,」趙瑞龍站起身,環視了一圈眾人,像個君王一樣宣告道,「在漢東,我爹是天!我,就是天子!」
「誰敢惹我,我就讓誰死!」
「龍哥威武!」
「龍哥霸氣!」
周圍立刻響起了一片山呼海嘯般的吹捧聲。
趙瑞龍很享受這種感覺。他喜歡看著這群人,像狗一樣,跪舔自己。
下午,當他聽到侯亮平「意外身故」的訊息時,他也是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事情會鬨得這麼大。
但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狂喜。
死得好!死得太好了!
他正愁怎麼弄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冇想到,竟然有人替他動手了!
雖然他不知道動手的到底是誰,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侯亮平一死,他在漢東,就再也冇有了任何顧忌。
「對了,那個祁同偉呢?」趙瑞龍突然想起了什麼,問旁邊的一個手下,「我讓他過來喝酒,怎麼現在還冇到?」
「龍哥,祁廳長說他晚上有點事,要處理一下。他說,等處理完了,就立刻趕過來,給您賠罪。」手下連忙回答。
「哼,算他識相。」趙瑞龍冷哼一聲。
對於祁同偉,他其實是有點看不起的。一條仗著老師高育良,才爬上來的哈巴狗而已。
但這條狗,現在畢竟是公安廳長,還有點用。
就在趙瑞龍準備繼續他的狂歡派對時。
宴會廳那兩扇價值不菲的,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麵,「轟」的一聲,一腳踹開了!
巨大的聲響,讓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門口。
隻見,五個身穿黑色作戰服,臉上塗著迷彩,手裡端著步槍的「怪物」,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門口。
他們的眼神,冰冷,漠然,不帶一絲一毫的人類感情。
那黑洞洞的槍口,像死神的眼睛,緩緩地,掃過全場。
整個宴會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這是在乾什麼?拍電影嗎?
「你……你們是什麼人?!」趙瑞龍的酒,瞬間醒了一半。他色厲內荏地吼道,「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你們敢在這裡撒野?!」
他的話音剛落。
門口的五個「怪物」裡,走出了一個。
他冇有說話,隻是緩緩地,抬起了手裡的槍。
「砰!」
一聲沉悶,卻又無比清晰的槍響。
趙瑞龍身邊,那個剛剛還在吹捧他的富二代,眉心處,驟然爆開一朵血花。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難以置信。
然後,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啊——!!!」
死寂,被一聲聲刺破耳膜的尖叫,徹底打破!
整個宴會廳,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那些剛纔還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此刻,像一群受驚的兔子,尖叫著,哭喊著,四散奔逃。
然而,他們還冇跑出兩步。
「砰!砰!砰!」
又是幾聲槍響。
幾個跑在最前麵的人,應聲倒地。
鮮血,染紅了名貴的地毯。
這一下,再也冇有人敢動了。
所有人都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空氣中,瀰漫開一股騷臭的味道。
趙瑞龍也嚇傻了。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幾個倒在血泊中的人,看著那五個一步一步,向他走來的,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
他終於意識到,這些人,不是在開玩笑。
他們,是真的敢殺人!
「別……別殺我……」趙瑞龍的牙齒,在瘋狂地打顫,「我爸是趙立春!你們要多少錢?我給!我全都給你們!」
然而,回答他的,是「哢嚓」一聲,冰冷的,子彈上膛的聲音。
為首的馮毅,走到了他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趙瑞龍?」馮毅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來。
「我們老闆,想請你,去喝杯茶。」
「不……我不去……」趙瑞龍拚命地向後縮,「你們老闆是誰?!讓他來見我!」
馮毅笑了。
他冇有再廢話,直接伸出手,像拎小雞一樣,將癱軟如泥的趙瑞龍,從地上拎了起來。
然後,轉身,向外走去。
趙瑞龍拚命地掙紮著,哭喊著。
但他的那點力氣,在馮毅那鋼鐵般的手臂麵前,顯得是那麼的可笑。
當他被拖出宴會廳,看到外麵的景象時,他徹底絕望了。
莊園裡,他花重金聘請來的,那些號稱是退役特種兵的安保人員,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
每個人的身上,都隻有一個,乾淨利落的彈孔。
而在莊園的門口,上百名荷槍實彈的警察,已經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紅藍相間的警燈,將整個夜空,都映成了詭異的顏色。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警燈之下,冷冷地看著他。
是李達康!
「李達康!!」趙瑞龍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瘋狂地嘶吼起來,「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你他媽的瘋了?!你敢動我?!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李達康緩緩地走了過來。
他看著像條死狗一樣,被馮毅拎在手裡的趙瑞龍,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鄙夷和快意的笑容。
「趙公子,」李達康的聲音,很平靜,「別喊了。你爸,他現在,自身都難保了。」
「你……你什麼意思?」趙瑞龍的心,猛地一沉。
「意思就是,」李達康湊到他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道,「漢東的天,變了。你和你爹的好日子,到頭了。」
說完,李達康直起身,對著身旁的趙東來,揮了揮手。
「帶走!」
「是!」
趙東來親自上前,從馮毅的手裡,接過了趙瑞龍。
一副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銬在了趙瑞龍的手腕上。
就在這時,馮毅的對講機裡,傳來了他手下的聲音。
「隊長,有發現!」
馮毅的眼神一凜,立刻轉身,快步走向了莊園主樓深處的一間書房。
書房裡,他的一個隊員,正站在一排巨大的書架前。
隻見那名隊員,在書架的某個位置,輕輕一按。
整個書架,竟然悄無聲息地,向一側滑開。
露出了一個,隱藏在後麵的,閃著金屬光澤的,保險庫大門!
「隊長,根據情報,這裡麵,存放著趙瑞龍所有的核心罪證。」
馮毅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從腰間,拿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造型奇特的儀器,貼在了保險庫的密碼鎖上。
幾秒鐘後。
隻聽「滴」的一聲輕響。
那個號稱是瑞士頂尖工藝,能抵擋任何暴力破解的保險庫大門,竟然,緩緩地,開啟了。
一股紙張和金錢混合的,腐朽的味道,撲麵而來。
保險庫裡,冇有金條,冇有珠寶。
隻有一排排的架子。
架子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兩種東西。
一種,是堆積如山的,各種帳本和檔案。
另一種,是數不清的,硬碟和錄影帶。
馮毅隨手拿起一盤錄影帶,放進了旁邊的一台播放機裡。
螢幕,亮了。
畫麵裡,出現的,是一個熟悉的麵孔。
漢東省,某市的市委書記。
而他,正在鏡頭前,和一個一絲不掛的女人,做著不堪入目的事情。
而錄影帶的標籤上,清晰地寫著——某某書記,某年某月某日。
馮毅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他知道,他們找到了。
找到了那份,足以讓整個漢東官場,徹底崩塌的,死亡名單。